就在秦弘消失的時候,在替李欽圖擋下飛刀的那名侍衛手中,一個晶瑩的玄晶球閃過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行空鏢局,位於城西北之郊。
此時的秦弘,來到了行空鏢局的門外,他身著一件白色絨皮大衣,腳踏鎏金長靴,一頭烏黑的長髮洗的乾乾淨淨,用紫玉冠束成一個髮髻,勻稱的身材,秀氣的臉龐,睿智的眼神,這一切使得他看上去不僅僅沒有紈絝之氣,反而多了一份不可言喻的威嚴。
此時,夜幕已經靜靜地籠罩著整個潼關城,不少家戶門外已經高高地掛上了一對對大紅燈籠。
紅色的燈籠,象徵著喜慶和團圓,還有紅紅火火之意,無疑在這年關深冬裡驅逐了幾分逼人的嚴寒。
秦弘深吸了一口氣,提著手中的一個紫檀木箱子快步走了進去。
“汪汪汪……”
偌大的行空鏢局,院子裡空蕩蕩沒有一人,只有拴著的一條狗朝著秦弘在狂吠,顯然是對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充滿了警惕。
大院的兩旁,擺滿了cāo練所用的十八般兵器,還有許多大小不一的石墩,此時皆是被一層薄薄的冰雪覆蓋。在院子的盡頭,正對著大門的方位,是一間普通的雙層木樓。
一樓的兩扇鏤花木門正朝外敞開,有明亮的橘黃色燈光照射出來,鋪在院子裡的石板上,如同給冰層覆蓋的地面上了一層金粉。
“是什麼人?”屋內傳來喝問之聲,很快一個步伐穩重的漢子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幾乎將門口所有的光線都堵住了。
見到秦弘,魁梧漢子微微一愣,旋即目光掃過秦弘手中提著的木箱,擺手道:“小兄弟,大過年的,我們行空鏢局放假了,想要押鏢的話,等過完年再來吧!”
“我不是押鏢!”秦弘淡淡地說道:“請問老魯在嗎?”
見秦弘提及老魯,魁梧漢子看向秦弘的眼神明顯變得友善起來,連道:“原來是老魯的朋友,快進來坐,外面怪冷的,這回還沒起風,要是起風了,那更難受!”
秦弘微微點頭,臉上也露出友善的微笑,對於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秦弘心裡有了些許好感,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衣著華貴而多看一眼,但當自己提及老魯的時候,便是親熱可加,由此可知,此人定是一個不慕名利,但卻是重情重義的漢子。
跟隨魁梧漢子走入屋內,溫暖的感覺撲面而來。屋內略顯嘈雜,但卻是其樂融融。
“來,嫂子,你既然是秦弘他娘,就不要和我客氣!隨便吃!”老魯正招呼著曹婉約三人,熱情地夾著一塊滾燙的牛肉放在曹婉約的碗裡。旋即又幫秦悅夾了一隻大雞腿,“小悅悅,你也要多吃點,小姑娘正長身體呢……可不能餓著了!”
原來,母親、悅悅還有清水姐三人正和行空鏢局的一行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火鍋,鍋子裡湯水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誘人的香味不斷散發出來。看到這一切,秦弘不禁心頭一暖,但目光落在妹妹秦悅身上的時候,心中一股殺機頓時蔓延開來,若不是秦家的那群雜碎將這一對苦命的母女逼到這個地步,悅悅的精神上怎麼會出現問題?
“頭兒,這位小兄弟說來找你的!”魁梧漢子幾步邁了過去,坐了下來,夾著一塊牛肉往嘴裡塞,旋即又灌了一口烈酒,爽得直捶胸口。老魯抬起頭,看到是秦弘,連忙站起身來,曹婉約和清水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們都看到了秦弘。
“小子,你終於來了,你娘見不到你,可是連東西都吃不下了!”老魯笑罵道,同時朝另外一個偏瘦小的男子揮手道:“快添條凳子,邊光顧著吃……”
秦弘壓制住心底的怒意,微微一笑,愧疚地說道:“老魯,這次麻煩你了!”
說話的同時,秦弘走到了正忙著啃雞腿的悅悅身旁,撫摸著小悅悅的頭髮,在一旁坐了下來……
“秦弘,你說這樣的話就太見外了,什麼麻煩不麻煩,你讓你娘來這裡,就是看得起我老魯,只要你們願意,以後就住在這裡都可以了!”老魯爽朗地笑道。
“你說住這就住這?”坐在老魯的身邊,一個年齡和老魯相仿,兩鬢微霜的女人開口道,說話的同時,目光警惕地掃過秦弘和曹婉約。
秦弘從女人的眼神之中,能夠看到一絲擔憂,很明顯她有所感知,秦弘幾人身上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也不可能在這臨近年關不待在家裡。她只想平淡地過自己的日子,不願平白無故地惹禍上身,這一點秦弘自然能夠理解!
“你這老孃們,說的什麼話?秦弘是我的朋友,我讓他住這裡,怎麼不行?”老魯呵斥道。“我說不行就不行,如果他們住這裡,那我就走!”
女人放下碗筷,站起身,踩著樓梯咯噔咯噔地上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