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一邊分發著糊糊,一邊留意著這邊的對話。
等這邊的倖存者少了一些後,她湊近阿夫道和德卡士,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興奮和自豪。
“修米妮姐可厲害了!她是被帝皇的天使,就是那些穿著綠色動力甲的‘火蜥蜴’戰士們救出來的!聽說是沃坎大人親自帶隊,把第七防區的獸人巢穴都毀掉了!帝皇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類!”
“帝皇…天使…沃坎大人?”
阿夫道聽到小雅說的帝皇天使,不由得回想起將自己等人救出來的霍坎等人,他們好像就是來自“火蜥蜴”的戰士,只是這個姑娘口中的沃坎大人,自己沒有聽說過。
“對呀!”
小雅用力點頭,眼睛閃閃發亮,手中動作速度不減的說道。
“據說帝皇降臨在第四防區的時候,這裡也很慘!獸人把這裡變成了屠宰場!是帝皇!他一個人就殺穿了獸人的大軍!那些綠皮怪物在他面前就像麥稈一樣被收割!
然後帝皇的子嗣們,就是像安格隆大人、沃坎大人那樣的巨人戰士!他們帶領著人聯的軍隊,把第四防區的獸人徹底清理乾淨了!”
她指了指遠處正在封頂的學校建築,又指了指腳下堅實的水泥地面。
“看!這些都是帝皇帶來的!他不僅驅逐了異形,還帶來了重建的力量和希望!工人協會、傳教士、還有那些強大的戰士…都是帝皇安排的!他告訴我們,人類不會滅亡,我們會奪回失去的一切!”
阿夫道和德卡士順著小雅的手指看去。
遠處高聳的防禦工事輪廓在晨光中顯得堅不可摧,近處工地上傳來的敲擊聲充滿了力量感,街道上行人雖然行色匆匆,但眼神里沒有第三防區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反而帶著一種…目標感?
聽著小雅那充滿激情、甚至有些誇張的敘述,再結合眼前這實實在在的重建景象,以及剛剛親眼所見那兩位如同神只般的帝皇子嗣,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感席捲了他們。
“一個人…殺穿獸人大軍?”
德卡士喃喃道,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真的!”
旁邊一個正在排隊領毯子的第四防區本地老工人插話進來,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經歷者的篤定。
“我親眼見過!帝皇身後出現了那些士兵,將那些獸人打的抱頭鼠竄!要不是帝皇,我們這些人早就成了獸人的糞便了!”
阿夫道沉默地聽著,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剛領到的、厚實溫暖的毯子。他回想起第三防區陷落時的地獄景象,想起那些在蟲群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防禦工事和士兵。
再看看這裡:堅固的高牆,紀律嚴明計程車兵,高效的組織,還有那兩位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以震懾人心的帝皇子嗣…以及,眼前這個從獸人地獄中被救出,還能平靜地幫助他人的女人——修米妮。
“帝皇...帝皇...”
阿夫道低聲重複著這個稱謂,心中那團因家園毀滅、親人離散而凍結的堅冰,似乎被一股無形而強大的暖流衝擊著,裂開了一道縫隙。
不再是單純的“強大的領導者”這種模糊概念,一個力挽狂瀾、如同救世主般的神武形象。
伴隨著第四防區這充滿生機的景象和小雅、老工人那激動的話語,開始在他心中清晰地勾勒出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敬畏、感激和渺小希冀的情緒,如同破土的幼苗,在阿夫道、德卡士以及其他聽到這些話語的新倖存者心中悄然滋生。
如果帝皇能拯救並重建第四防區,能從獸人手中救出修米妮這樣的人…那麼,帝皇是否也能帶領他們這些從蟲巢中爬出的殘軀,真正地活下去,甚至…有朝一日,向那些異形討還血債?
他們看向遠處正在視察安置工作的安格隆那如山嶽般的身影,又望向廣場另一側,沐浴在晨光中、彷彿天使化身的幼年聖吉列斯,一種朦朧的、近乎信仰的崇拜感,在血腥和絕望的餘燼中,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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