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曼大人說，敵人的主要空降會集中在裂谷內部。”
“計劃是計劃，現實是現實。”
莉娜說。
“莫迪安人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她結束通訊，繼續掃描。
觀測站建在裂谷西側一處天然巖洞裡，只有面向裂谷的方向開了一個狹窄的觀察口，其餘部分都被厚厚的岩石和偽裝網覆蓋。
內部空間很小，只能容納三個人和裝置，但防禦堅固，合金裝甲板、獨立供氧系統、甚至還有一個緊急逃生通道。
雖然莉娜懷疑在敵軍包圍下逃生的可能性，以及自己是否會用上的可能。
她的副手，年輕的列兵埃裡克正在檢查裝置。
“中尉，地震感測器檢測到裂谷底部有持續震動...是克里格人還在挖掘嗎？”
莉娜調出感測器資料。
“深度30米，震動模式規律...他們在挖掘地下掩體。可能是指揮所，也可能是預備陣地。”
“都已經有三道塹壕線了，還要挖地下？”
埃裡克不解。
“他們真的打算死守每一寸土地？”
“克里格人的戰術哲學。”
莉娜解釋。
“地表塹壕會被軌道轟炸摧毀，所以他們準備了地下工事。轟炸時撤入地下，轟炸結束返回地表。用空間換時間，用生命換殺傷。”
“聽起來...很殘酷。”
“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
莉娜的目光沒有離開測距儀。
“莫迪安人選擇用技術減少傷亡，克里格人選擇用生命換取戰術目標。沒有對錯，只有選擇。”
她想起戰前簡報會上，斯特拉克上校與克里格政委的對話。
當被問及預期傷亡時，克里格政委平靜地回答：“克里格第123團編制十萬人，預計完成任務後倖存率不超過15%。這是可接受的代價。”
而漢斯上校的表情...莉娜從未見過兄長如此凝重。
莫迪安人會計算傷亡，會嘗試最小化損失，但永遠不會把“85%陣亡率”稱為“可接受”。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存方式，被帝皇的意志匯聚在同一片戰場。
“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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