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舟的耳朵捕捉到納吉爾商會格雷爾聯合體這兩個名字,前者他之前沒有在任何正式報告中看到過,聽樣子,它應該是一家在北部星區做航運業務的有一定規模的機構,規模大到了可以繞過聯合體的正規邊境檢查站,用買通的巡邏艦來維持航線。
卡座另一側有一個人開口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卡恩共和領最近跟他們西邊那個叫什麼來的勢力……好像叫瓦拉迪安公國?兩邊在邊境上互相封鎖航道,已經封了快兩個月了,我朋友的一條船被卡在中間出不來,到現在還在那邊乾等。
瓦拉迪安公國?那不是一個比卡恩共和領小不少的勢力嗎,它敢封鎖卡恩的航道?
就是因為小,所以卡恩那邊沒有第一時間派主力艦隊過去,覺得用小規模的邊防艦隊就能壓住。
結果瓦拉迪安公國在邊境軌道上佈置了一排移動火力平臺,那種平臺數量多,打起來也很麻煩。卡恩共和領那邊現在在調兵,但調兵需要時間。
那條航線封了兩個月,周邊貿易航線是不是都改道了?
改道了,從那邊繞到南側去的運費漲了將近一倍。要不是我們這邊還有別的路線可以走,我也得漲價。
應舟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方向上停留太久。
吧檯靠裡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淺灰色外套的人,從外觀上看不像是修洛聖星本地居民,他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酒,正側著身跟旁邊一個同伴說話。
......我回來的時候經過那片空域,見到好幾艘船在那邊集結。那種船的型號我在別的地方沒見過,表面有一層能偏轉感測器的塗層......不是普通貨船的配置。
什麼勢力會用那種船?
看不出來,沒有掛任何旗幟。但我經過的時候我的導航系統受到了訊號干擾,持續了大約幾分鐘。那種干擾模式不像是民用級別的裝置發出來的。
那你沒有靠過去看看?
我只有一艘貨船,沒有武裝。那個方向也不在我運輸路線上,我只是經過 幹嘛自找不痛快?
這時,應舟目光看向靠近角落的小方桌旁坐著三個人,穿著同款式的深灰色護甲外套。
那三個人的桌面上堆滿空杯和一隻半滿的瓶子。
其中一個人體型明顯比另外兩個壯一圈,面頰泛紅,大聲喊道。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那條路就該直走,你非要繞那半圈,結果多花了一天半的航程。那叫什麼事?
他對面的人同樣面色發紅。
直走?直走那段航道的偏流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是誰的船進去後通訊中斷了三個標準時?
那是因為那次導航裝置沒校準!裝置校好了根本沒事!
瘦的那個把杯子往桌面上一頓,液體濺出來幾滴在桌面上。
那是航線本身的問題!你老覺得你走過的路線就是最好的,實際上你根本沒考慮過不同季節的偏流變化!
壯的那個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撞在桌腿側面,把一隻酒杯摔在地上。
周圍幾桌人的目光向角落方向很快又轉回去,像是這種程度的動靜在酒吧裡並不少見。
壯的那個抬手指著對面的人。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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