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埃薩也不是真的認為禮拜本身會有效,只不過他已經猜到了那些廢棄已久的降雨劑的用處,所以他料定這次禮拜一定能解決減產危機,便在會上推波助瀾一把。
“如果藉助魔導科技只能讓民智解放,那樣倒還不如依賴主的力量。”
“或許做了禮拜,主就能寬恕我們的無知了。”
軍事大臣巴勒託聽著眾臣的意見開始朝著主教那一邊靠,便連連拍手打斷了討論:“各位,別太荒謬了吧。主?誰能打包票兩場禮拜就能改變天意?”
“當然由主來打包票,我們現在得到的所有的一切皆是主的恩賜。”
“老不死的,你別在這瞎編亂造把自己都給騙了。”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卡帕和涅特這麼重要的兩個糧倉會同時出現天災?”
眼見著巴勒託的攪局讓這場討論變得越來越混亂,託比沙開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開始覺得前幾天答應沙蒂集合群臣舉辦大型會議的自己簡直就是個蠢蛋。
如今在這裡聚集的眾臣們的討論重心已經開始出現偏移,糾結天災的起源一點意義都沒有,然而這些人卻還是針對天災出現的原因吵得人聲鼎沸。
沙蒂在眾臣吵得最響的時候敲了兩下手中的柺杖,其他人見著是沙蒂要發話,也都停下了爭吵,沙蒂也等到吵鬧聲全部平息後才開口:“好了好了,我覺得辦兩場禮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糧食短缺的危機解決以後,我們辦兩場禮拜也有助於安撫民心,至於實際作用,也要等禮拜結束了才能知曉,我覺得主教大人的建議還是可以的,不是嗎?”
“那麼,威爾海姆卿,你有什麼好辦法?”
“諸位現在在這裡糾結天災的起源毫無意義。
我覺得要想徹底解決天災帶來的影響,我們需要效仿伏裡登在扎斯提亞斯修建兩條運河,把賽裡木河的水送到卡帕和涅特去,這樣才能減小天氣帶來的影響。
但是運河不是三五日就能修建完成的,在修建運河期間,我們還需要藉助人民的力量,那麼我們要怎麼做才能穩定民心呢?當然是要靠禮拜先安撫民心了。”
眾臣聽到沙蒂的話後,便止住了話語開始思考這種可能性:如果真的修建了運河,不僅可以讓卡帕和涅特的農業穩步發展,還能改善當今交通運輸效率和成本,這對扎斯提亞斯的發展前景而言是極好的。
但是修建運河耗費的人力物力極高,想要修建運河需要等扎斯提亞斯的經濟回暖一些才能動工。當然,沙蒂這些話並非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希爾文在昨天下午寫了一封記錄了伏裡登農業改革過程的信寄到沙蒂的府上,沙蒂這才靈機一動想到修建大運河的事宜的。
託比沙也一直摩挲著權杖思考修建運河的可行性,最後他一錘定音:“如果真想要修建運河,那麼扎斯提亞斯的財政方面還需要新的財政大臣來把關規劃,我們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卡帕和涅特等不了那麼多年,在此之前,可以先試行奧爾力主教的提案,不過,禮拜這些都是需要等穩定一些才能落實的事宜。眾卿不如先討論一下,在土地減產已經影響到各地糧食短缺的情況下,我們需要如何來救急呢?”
就在此時,希爾文開口道:“關於這個問題,陛下,我們幾個邊境地區的封臣在數日前商討了一下,商討的結果也已經報備威爾海姆卿。
目前伏裡登和多迪的糧食壓力較小,繆斯王國和東凰對我國的外交態度也比較和平,因此我們可以先統計一下各屬地糧食收成的盈虧,由收成存在盈餘的屬地提供糧食作為捐稅上繳國庫,其次進一步確認國庫內的庫存是否可以滿足虧損。
如還無法滿足,將由我們幾位邊境封地的封臣出面向繆斯王國和東凰申請增加糧食訂單,解決糧食短缺危機,待糧食短缺危機解除後,再議禮拜一事,如何?”
眾臣聽到希爾文的提案後面面相覷,雖然賽裡木河流域封地的封臣們有些不願意提交捐稅,但眼下確實是需要攜手共同度過難關的時刻,因此他們思慮了一下,還是紛紛舉起手說道:“我們會回去進一步統計封地收成盈虧情況,如有盈餘,我們願意交捐。”
託比沙起初聽到希爾文的提案時也有些驚訝,他本以為今天會上最大的問題便是糧食短缺的救急提案,但希爾文的提案確實是比艾雷思先前的做法要更為合適、理性。
在收集捐稅並統計好缺口數量後再去找鄰國增加糧食訂單,也不那麼容易被鄰國探知到扎斯提亞斯的處境和底細,至於開展禮拜祈雨的方式,到時如果能度過糧食短缺危機,再死馬當作活馬醫也不遲。
“那眾愛卿都沒有問題的話,糧食短缺救急就按照波斯提亞卿的提案去做吧,散會。”
在眾臣紛紛離去的身影中,託比沙找到了希爾文的背影,他將目光鎖定在希爾文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她離去的身姿依舊是那麼挺拔,正如四年前她將索菲特的暗衛押解上城一樣。
希爾文·波斯提亞嗎?還真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女人,不過倒是挺有才的,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一枚趁手的棋子了。
託比沙想到這裡,不由得站了起來,他的思緒早就已經飄到寢宮裡那盤西洋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