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凰啊……”珀蘭娜真的啃著拇指抱胸思考起來,“如果真的是三國聯軍的話,那東凰會去哪裡支援呢?”
“您願意相信嗎?”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嘛,要是沒你這個情報,等我們真的和三國聯軍接敵又沒做好準備,那可就難辦了。總之,這段時間我會讓烏斯季卡潛伏的同伴們注意是否有疑似東凰支援兵的動向,你的提醒幫大忙了,小安達。”
在這之後,珀蘭娜以“需要抓緊時間把東凰可能出兵支援的訊息透過通訊兵傳遞出去”為由讓三人離開了營帳。
在三人即將走出營帳前,珀蘭娜補充道:“啊,我剛剛說卡拉庫姆乾的夜晚風沙大,不適合趕路這句話是認真的哦,所以在這裡休息一晚再走吧。”
“謝謝您。”
用過晚飯後,羅希亞便一直在東面營地的外圍走動。
一路上她碰到了不少這幾天和她交戰過的“對手”,他們或是熱情地叫著她的名字,或是像前段時間的莉切絲一樣指著她的鼻子說下一次一定會贏過她。
在一個個和他們打招呼的過程中,就連羅希亞也未曾察覺,一抹發自其真心的微笑早已爬上了她的臉頰。
直到她走到了營地最外圍的沙堆上,回頭發現周圍已無一人時,她才發現,自己這幾天竟然差點忘記了庸人自擾的滋味了。
雖說上一次產生這種感覺是在迪西諾斯秘境,但那是因為她被動失去了全部記憶才會如此,只要記憶回籠,她便又開始不自覺多思起來,給自己徒增煩憂。
原來只憑本心作出決定,不用過多預設自己的行為可能會帶來的後果就是這種感覺嗎?
羅希亞從未想過,從前站在人民對立面的她如今竟然也有了與人民站在同一陣營、幫助他們取得勝利的機會——明明她心態的轉變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和這裡的同伴們也不過是三天前才開始認識的,可不知為何,羅希亞卻覺得已經和他們相處了好幾個月。
就好像是她早就該走上這條道,也早該同這裡的人們一起反抗一樣。
想到這裡,羅希亞被自己無端生出的錯覺引得忍不住發笑,直到目光瞥見卡拉庫姆幹上空掛著的一輪明月,看到莫名出現在眼前的白鳥使魔,她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和特蕾莎互通訊件。
她連忙提起筆,從備忘錄撕下一張紙,秉持著想到哪寫到哪的原則寫下回信:
“很抱歉,因這幾天我一直在卡拉庫姆乾的營地裡與人交戰,所以還沒來得及給你寫信匯報近況,你會責怪我嗎?
之前讓你擔心了,不過我們已經做好了決定——就像你預測的那樣,我們加入了反抗軍的隊伍,決意要推翻北垣的王權和神權,畢竟這裡的守護神不過是掌權者編制的謊言體系罷了。
我們不僅見到了金之魔劍使珀蘭娜女士,還從她的口中聽到了她選擇啟用魔劍的緣由,我理解她的選擇,也成為了她的支持者——畢竟,她和我們不一樣,她必須要利用起身邊能利用的一切反抗,北垣的奴隸才有翻身的機會。
我明天就要奔赴卡拉庫姆乾的另一個戰場,我的劍會為了幫助人民奪回應有的權利而舞。不過,我還沒能找到將你提供的東凰支援路線圖活用起來的機會,畢竟我們才剛剛入伍,眼下和珀蘭娜女士透露太多東凰的情報只會讓人生疑。
安達和波莉娜一切都好,她們兩個都很機靈,比我更會隨機應變,她們兩個與我同行也幫了我不少忙,你不用太擔心。
不知道你現在是否還在宣陽和帝國的皇女打擂臺?即使有莉切絲在身邊協同陪伴,你也務必要顧好自己。”
寫完最後一句話後,羅希亞長舒一口氣,她將信件謹慎地疊好,交給了使魔,看著使魔遠去的方向,對特蕾莎的思念之情這才如潮水般奔騰而出。
也不知道她在宣陽怎麼樣了,雖然她有的是辦法應對帝國施加的壓力,但終歸還是有些擔心。
“原來如此,你的答覆我確實已經收到了。東凰的支援沒你們想象中來得那麼快,畢竟這裡的山很陡峭,環境也很惡劣,會出現什麼變故也在情理之中。”
熟悉的聲音自腦後響起,羅希亞詫異地回頭,發現仍穿著一身西大陸游歷簡裝的特蕾莎就站在她的身後,對方見羅希亞一臉震驚,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雖然來北垣的路是有些不好走,但既然來都來了,比起直接去新阿貝德城,我肯定是要先來看一眼我的共犯的,你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