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達乾脆應下,屁顛屁顛地奔向廚房。
一時間,被一抹殘陽光顧的客廳內只有特蕾莎和羅希亞兩個人。
羅希亞仰著頭,眼中的光華比外表異化時期更明亮。
“看來,你今天的心情不錯,至少比以往好些了,是和帝國皇女的會面結束了嗎?”
她雙手抓住輪椅的兩邊輪輻,試圖透過自如操控輪椅前進,向特蕾莎證明她的恢復進度足夠喜人。
可惜的是,她的手還是使不上力,因而只能將輪轂向前推進一毫。
“嗯,但諸多事宜尚未有定論,宣鍾皇女也會留在豐城一段時間。”
她的掌根剛摸到輪椅,特蕾莎就已由慢及快地走到她身後,為她推動輪椅。
“還是回房間嗎?”
“嗯,麻煩了。”
二人間保持著這種微妙的疏離感已有一段時間——特蕾莎因公務太忙而未曾發覺,羅希亞則是永遠站在一步之外,遷就著特蕾莎持續已久的低氣壓。
遊廊上,被切割成四方形的夕陽光灑落在羅希亞寬大的淡藍色衣袍、袖管上,她那皮包骨的手臂儘管已被層層疊疊的衣物遮蓋,卻仍隱隱可見。
是她沒有好好休養嗎?
輪椅被推出的距離不過十步,特蕾莎終於察覺到二人間的距離感,焦躁和對輪椅上病號的憐憫引得她的心揪成一團。
她停下腳步:“你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羅希亞則有些費勁地偏過身,特蕾莎皺著眉頭的糾結表情由此倒映在她的瞳眸裡。
“每次一見面,你好像都會問這句話。”
“因為一個多月了,你還是這麼瘦。”
“其實我一日三餐一頓不落,至少我敢肯定,我比你吃得好——畢竟忍冬大人、安達和莉切絲都很用心地照顧我,在你和阿瑪拉大人不在的時間裡,她們不會讓我離開她們之中任意一位的視線。
“只是,我睡了太久,身體自然不可能在一時之間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吃再多安達煮的藥膳補品,也不大能完全吸收。
“不過,東凰的特色菜品倒是比很多西大陸的食物要好吃就是了……話又說回來,你怎麼反倒比我還著急呢?”
羅希亞的表情依舊恬然溫和,看對方那坦誠的眼神,結合安達和莉切絲的態度,眼前人好像也沒有說謊的必要性。
只是,明明是她在關心羅希亞,現在怎麼倒過來變成羅希亞在關心她了?
伴隨一陣“吱呀”聲,輪椅再度啟程。
“為什麼你敢肯定你比我吃得好?”
“因為你的臉色比在北垣時還要差,忍冬大人這段時間不止一次抱怨過,說你不是很配合它治療。”
“撲哧”一聲,特蕾莎發出今天以來第一聲發自真心的笑。
“我還以為每次在這隻待一刻鐘便已足夠,不曾想忍冬大人天天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