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正好抬升至最高點,收到訊息的阿瑪拉緊急告假,回到家中。
她一進家門就聽到莉切絲和安達的對仗聲,但與過往不同的是,她們二人朗麗清亮的聲音之間穿插了另一道清冷虛弱的嗓音。
“薩沙這麼快就有動作了?”
“不過現在帝國好像還沒同意和他們構建長期合作協議。前幾天聽姐姐說,她正在試探帝國的使臣,看看此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要我說,薩沙敢在帝國還沒完全解決免稅商道問題的情況下,就先斬後奏、威逼東凰,他們果然還是太蠢了,帝國難道就不覺得難堪嗎?”
“這或許也是帝國遲遲未同意長期合作的原因之一吧。”
在羅希亞提出問題後,安達給出已知的答案,莉切絲再緊隨其後予以補充——看來,在自己於宮內請假交接的時候,家裡也沒閒著。
阿瑪拉三兩步走到房門前,卻停在原點——她想聽一聽,自己的女兒對帝國、薩沙和東凰之間的關係是否有獨特的見解。
而那冷冽的聲音也巧合地頓了一下,一陣喝水聲過後,房中才重新傳出說話聲。
“不過,帝國的使臣說到底也只是聽命行事,要想讓這場交易徹底終結,還是需要說服帝國那位主理外交事務的皇女。
“薩沙既然想要透過帝國得到魔劍,那就會和帝國明確魔劍的好處,假意讓帝國用完魔劍再交還給它。
“但帝國不知道的是,帝國內不一定找得到心甘情願為國被魔劍壓榨致死的劍士,也不知道薩沙一旦收回魔劍,地脈就會因為斯托希洛的復活陷入枯竭,魔導科技也會因此而癱瘓——我想,這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安達立馬接茬:“此外,現在地脈尚處於調整期,薩沙根本做不到向魔劍灌注地脈魔力,讓魔劍強行解封,換言之,帝國就算真想使用魔劍平亂,怕是也用不上。”
“說的不錯。”
阿瑪拉最終沒能按捺住自己,拔腿繞過屏風,走進房間內。
明明房間裡陳設、人物一切如舊,可只因一人有了知覺、動作,整個房間的氛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讓阿瑪拉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陌生。
“阿瑪拉大人。”
莉切絲和安達按著從前的習慣喚了她一聲,而靠在床背上的羅希亞看起來同樣侷促不安。
“……阿瑪拉大人?”
羅希亞摳著經過修剪的指甲,吞吐半天,選擇和安達、莉切絲一樣,用了一個有些生分的稱呼。
一直懶洋洋地曬太陽的忍冬沒憋住,隔著被子拍拍羅希亞的大腿:“你不應該用這個稱……”
它話未說完,便被阿瑪拉從床上抱起,強行閉麥。
“忍冬,不能現在就逼著羅希亞認親。”
她沒想到,她的那一點落寞都寫在臉上,並被羅希亞捕捉到了。
“嗯……”
因為想要回應至親的期待,羅希亞的臉憋得通紅,但她的努力沒有得到成效,甚至連第一個字都沒能念出來。
將近二十年如彈指一揮間,但在阿瑪拉眼中,羅希亞還是和幼時才學幾個詞便跑到她身前、念著“為母親分憂”的孩子一樣。
“一刻鐘到了,你現在還不能坐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