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早上告假過來的,但外交院開了一天的會,我脫不開身,真的很抱歉。”
莉切絲和安達識趣地以“去做飯”為由揣著忍冬離開,一時間,房間裡只餘兩個人。
而特蕾莎一坐下,便是這麼一句官話。
“特蕾莎,你以前從不道歉的,不僅如此,你還會讓我不要道歉。”
她看起來糟透了,從前的張揚、榮光好似都被刻意藏起來了——這是從特蕾莎一進來到現在為止,羅希亞對她的觀察結果。
“是嗎?好像是這樣。”
特蕾莎抬起左手,藉著撫鬢的動作擋住對方溫和中帶有一點銳氣的眼神——她驚喜於羅希亞甦醒的事實,卻又害怕這股能看穿自己難處的力量。
“外交院的事情比較重要。”
良久,羅希亞才吐出一句聽起來很體諒她的話。
“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至少沒我想的那麼要緊。”
說著,特蕾莎轉過頭,第一次和羅希亞對視,眼神卻十分渾濁。
“宣鍾皇女又要來東凰了。”
“為的什麼事?”
“其中之一是魔劍。”
羅希亞並不意外,只點點頭,抬著眉:“你看過珀蘭娜女士寄的信了嗎。”
“看了……雖然也是到今天中午午休才有時間拆開看的。”特蕾莎揉著睛明穴,本就有些疲憊的眼中帶了點慚愧,“如果我早點看,我就能更早一點預測到宣鍾皇女會來了。”
“帝國的目的……果然還是要利用魔劍平息他們的內亂吧?”
“你從安達那裡聽到的?”
“她給我念了珀蘭娜女士的來信。”
“原來如此。”
特蕾莎深吸一口氣,房內的安神香讓她從早上到現在一直焦躁煩亂的心情終於平息下來。
“不過,這一盤算不會實現。”
“因為魔劍的封印無法用老方法解除嗎?還是因為他們不一定能找得出願意使用魔劍使的人?亦或是他們其實還不知道地脈可能會枯竭的風險?”
“……三者皆有。”
只過了一個白天而已,羅希亞就透過安達有限的情報,推匯出了和她幾乎一致的結論。
從相識到現在,她們一直都如此默契。
可現在,特蕾莎卻無法因此感到喜悅——羅希亞越是與她同頻、越是作出一副寬和的模樣,她心中的罪惡感就愈發蔓延。
她懼怕自己會違背二人的初心,更不想讓對方希望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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