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氣’又是什麼?”
看來,羅希亞還沒發覺,她們剛剛的距離不應該是“摯友”會有的距離,要不然她也不會神色如常地請教問題。
特蕾莎在桌下偷偷彈了彈食指指甲,嚥下一口唾液才鎮定下來。
“……你看,現在棋子周圍是不是有四個點?這四個點就是這枚棋子的四口氣,如果一個黑子被四個白子同時包圍,那它的氣就斷了;可若你下在邊角,那棋子便只有兩口氣,如果敵方一上來就堵死一條路,就算是‘打吃’了。”
“原來如此。”
不對,女性之間會有肢體接觸明明是正常的,在此之前,她們兩個也不止一次近距離接觸過,為什麼她剛剛會有那樣的想法?
如果是“唯一的摯友”,會產生肢體接觸甚至更近距離的精神相通才是正常的吧?
明明不論是和莉切絲,還是和安達之間,都沒有那麼多顧慮的。
糾結之間,特蕾莎的心緒被徹底攪亂,一句話忽而脫口而出。
“……不是順帶的。”
“嗯?”
羅希亞並非沒聽到——即使特蕾莎的聲音約等於氣聲,她也能捕捉到。
她只是配合著特蕾莎裝傻罷了。
特蕾莎也意識到自己吐出了不合時宜的、遲來的回應,她有些慌亂地用指節抵住自己的雙唇,腦內瘋狂搜索可以轉移雙方注意力的話題。
“宣鍾皇女回帝國了,和帝國之間的第二次談判算是結束了。”
“我知道,你中午一來到我房間就說了。”
談話間,羅希亞猶疑著取出另一枚黑子,下在第一枚黑子右側。
“這樣可以嗎?”
“邏輯上沒問題。這樣一來,我們面前這兩枚棋就共同享有六口氣。”
“如果把這兩枚棋同時包圍,它們就只能一起被吃掉了?”
“正是如此。所以為了不讓敵方輕易看穿你連棋固氣的心思,一般會在日字處下一子,這便是小飛守角的開局定式。”
眼看著特蕾莎在自己所說的位置落下一枚白子,羅希亞淡淡道:“現在,你斷絕了我用小飛守角的可能。”
“倒也不能這麼說,一個方向飛不了,就換個方向飛嘛。”
羅希亞聞言,試探著在另一個方向小飛,得到了特蕾莎的點頭認可。
“所以,最後還是以六兩三錢一石的單價成交的?”
“是,六兩三錢一石,賣出三萬九千石水稻,運輸途中產生的損壞全部由帝國負擔。”特蕾莎將雙手揣在胸前,“不知道那位墨羽大人回去和宣鍾皇女彙報了什麼,後續價格和運輸質量方面談得意外順利,往後半個月糾結的都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合同條款罷了。”
“那麼,她們還會和薩沙籤長期合作合同嗎?”
“我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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