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和她們之間的買賣關係不大。
“還是談點實際的東西吧。既然您爽快到這份上,我也不瞞您。我先前頻繁往返東凰東南部一帶的陸路,早已構建好自己的鏈條,您想讓我去朔嵐,這意味著我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那可不好說。”
特蕾莎很快調整好狀態,她將眼睛眯成一條縫,藏起那一點自我懷疑。
“我的確不想和您談那些無法落地的方案,但我能向您承諾的也唯有一紙尚未經過首相與議會審批的發展方案。
“待以朔嵐為試點、帶動東北地區發展的統一國立商會建成,我們將在商會內打造一條從朔嵐直通楓津、清灣港、玉瓊港的貨運線路,將東北地區的貨運到全國,甚至送往海外,屆時您的關係網不就派上用場了?”
“這是五年甚至是十年後才能實現的東西,這畫的餅對我來說可充不了飢。”
特蕾莎狡黠一笑:“如果我說這是三年計劃呢?”
奎達側目,下意識反駁道:“這不可能。”
“您如果感興趣的話,等議會審批結束後,我再把方案發給您,正好我也想聽聽專業人士的建議。”
“可說到底,發展朔嵐和您的外交院並無直接干係,就算您的方案成功獲批,到時候執行的人怕是也不是您,再過個一兩年,我們之間的交易怕是就要變味了。”
“說得也是……”
特蕾莎當真晃著腦袋思考起來,她眼底的光一閃一滅,不過幾分鐘,便沉沉定下。
她上前,朝奎達伸出一隻手,接住一點從對方手指縫間流出的苦蕎。
“我們籤一個對賭協議吧。接下來我將以我個人的名義為您提供幫助,我給您一筆錢,由您先行成立私人商會。若未來兩年,商會總成交額不足二十萬兩,我便把方案提交至大議會審批,申請由國家層面介入管理商會,如何?”
奎達自認,她的那點小心思屬於人之常情,特蕾莎會對症下藥倒也在預料之內。
妮塞的指令約等於把她流放到朔嵐自生自滅,特蕾莎的交易則是讓她回到朔嵐重新生根發芽,這一切實在是巧合得過頭了。
是出於共情心察覺到的嗎?還是使用邏輯推斷出來的?亦或是眼前的明昭公主還在調查她和商人協會?
糾結這些問題沒有意義,不管怎麼說,能滿足她需求的人就是可利用的資源。
和“吃蕎麥對胃好”是特蕾莎的營銷話術一樣,“只要為一級領頭商做事就一定會升職”也是協會高層誘導底層商人為她們賣命的策略。
如果苦頭吃盡,就一定會迎來完美結局,那麼朔嵐乃至東北地區的老土著們便不會世世代代都窮死在那片山窩裡。
奎達做不到就這樣過一輩子,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做吃螃蟹的人,不是第一個也可以,做第二個就好。
她將手中的蕎麥丟回原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特蕾莎。
“您應該知道,口頭上的約定約等於屁話吧。”
特蕾莎身姿挺拔,目帶柔和光芒,任由奎達用盯獵物的眼神看她。
“當然,正式檔案我會在一週內擬好,屆時我們再在瑞軒茶樓碰頭吧。”
“好。”奎達張開嘴,“幫我打包半斤蕎麥。”
“謝謝惠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