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依不饒,精準抓到了監正這番話的裡的痛腳。
全都是恭維,一點實際的東西都沒有。
他來觀星臺,可是來聽真東西的,拿這些東西來糊弄他,真當他這個皇帝當了沒幾年就是好糊弄的啊?
“陛下,不是臣自己想含糊其辭,而是此戰關乎兩族氣運,即便欽天監夜夜觀測,也看不出多少有關此戰的情形。”
他的腰又彎下去一些。
“此乃臣等學藝不精,還請陛下責罰。”
學藝不精……
朱棣唸叨著這四個字,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為了所謂的“不露天機”連承認自己不行的話都說出來了。
要不他就喜歡和這些神棍們聊天的,和其他的大臣比起來,這些人的心思倒是靈活很多。
不過……
“既然愛卿不想說,那朕也就不逼著愛卿了。”
朱棣也沒有繼續在這上面多糾纏了。
反正所謂的天命有的時候也不是那麼準確。
他父皇認為他那個侄子是天命,可後來這大明江山的天命不還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誰能撐得起,誰能扛得住,誰才有資格接受這份天命。
至於什麼命中註定什麼的……
他不信。
當初找到他的那個黑衣和尚也不信。
戰場上殺紅眼的大老虎更不信。
他那些跟隨著他一起靖難的人都不信。
所以,如今他們才能站在這裡,才能夠端坐京城,成了最後摘下果子的人。
“既然愛卿都說了自己學藝不精,那朕也不強求你開口,就委託你去找幾個學藝精湛的人來入欽天監好了。”
朱棣語氣裡帶著笑意。
可算是圖窮匕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