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彪沒看照片,而是一首看著辰北的臉。
辰北把手機收回來,慢慢揣進口袋。他端起那杯還沒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我今晚帶來的三路人馬,一路在你紡織廠門口,一路在那輛麵包車附近。第三路,是我自己,坐在這裡跟你喝茶。”
辰北頓了頓,“只要我一句話,他們就會同時動手。你的貨沒了,賬本沒了,槍也沒了。到時候你回去,別說穩住局面,你連說話的資格都沒了。”
黃彪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根菸,沒點,只是捏在指間。他沒看辰北,反而偏過頭,透過窗戶看外面。
夜深了,酒樓外面一片漆黑,是那種令人喘不過氣的黑。
黃彪把煙丟到了地上,轉回頭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你既然都摸清了,還跟我談什麼?首接動手就行了。”
“打爛你們,那我得到的就只是個爛攤子,但我現在想要的是完整的東興社。”辰北放下茶杯,“你管賬,我管人。以後東興社的生意,還是你來管。你擅長的,繼續做。我只要地盤跟收益分成。你聽我的,你的賬本誰也不會動。你不聽我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黃彪看著辰北,盯了好幾秒。那眼神里有忌憚,也有算計。他不是那種會被嚇兩句就跪的人,但辰北手裡攥著的兩處命脈,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心在動搖。
說話也沒底氣了。
“如果我點頭,你能保證我手下那些人不被清算?”
“願意跟我的,一個不虧待。不願意的,給錢走人。具體你去替我談,我相信你的辦事能力。”辰北說得乾脆。
黃彪輕嘆一聲,又掏出了一根菸,這次是真的點燃了。
他抽了一口,吐出煙,把桌面上的茶杯推開,雙手攤在桌上,表示認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著旁邊的左膀右臂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等那幾個人走到桌邊,黃彪才開口:“叫廠裡和鐵軌那邊的人,今晚不要動,原地等通知。”
他的幾個手下互相看了看,雖然沒明白怎麼回事,但沒人敢問,轉身就走了。
“你贏了,就按你說的辦。兩家強強聯手,或許大有可為。”黃彪妥協道。
辰北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伸出手,黃彪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簡單的握手,新的開始。
辰北鬆開手,說:“明天中午,你帶齊人,到狼幫老巢來。我們詳細談。”
黃彪頹然點頭。他本來就是那種管賬的文人,搞不來打打殺殺,對於幫笑面虎報仇這件事,實在是有心無力。
再加上命門被對方掐住了。
只能接受吞併。
至少這不是最壞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