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眼睛瞬間就直,口水差點沒當場流下來。
“肉!真是肉!這麼多!”她一把搶過飯盒,生怕秦淮茹跟她搶似的,用手就夾一塊最大的,也顧不上燙,直接塞進嘴裡。
“唔!香!太香了!”賈張氏含糊不清地讚歎著,眼睛幸福得眯成一條縫,
“淮茹,你……你哪兒弄來的?真是廠裡給的?”
她心裡門兒清,廠裡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
還指名道姓給她家送肉?太陽打西邊出來!
可這肉香實實在在,吃到嘴裡的滿足感也是實實在在的。
秦淮茹垂著眼簾,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是李副廠長……說我剛生完孩子,照顧一下。”
“李副廠長?”賈張氏眼珠子一轉,心裡那點疑惑立馬被肉香壓下去。
管他哪個廠長,有肉吃就是好事!她又扒拉了兩塊肉塞進嘴裡,這才想起炕上的棒梗,不情不願地用筷子尖兒捻點瘦肉絲,丟給棒梗:
“吃!我大孫子也得嚐嚐!”
秦淮茹看著她那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胃裡一陣翻騰,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
這肉,是她用什麼換來的,賈張氏根本不會在乎。
賈張氏三下五除二,風捲殘雲般吃掉大半盒肉,抹抹油嘴,臉上紅光滿面,精神頭也足。
她端起剩下的小半盒肉,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這麼好的事兒,可不能自個兒偷著樂,得讓全院的人都知道知道,她賈家,如今也是有門路的人!
她“騰”地站起來,端著飯盒就往外走。
“媽,您幹嘛去?”秦淮茹有種不祥的預感。
“顯擺……不是,讓大夥兒都看看,咱們家現在日子好過!”賈張氏頭也不回地出了門,扯開嗓門就嚷嚷起來:“哎,我說街坊鄰居們都聞聞,什麼味兒啊?香不香?”
她這一嗓子,中院立刻就熱鬧起來。
閻埠貴他正蹲在窗根底下就著鹹菜喝棒子麵粥呢,肉香早就順著窗戶縫飄進去,饞得他抓耳撓腮。
一聽賈張氏嚷嚷,他第一個就端著碗出來:“喲,賈家嫂子,什麼好事啊?這肉味兒,可是從您家飄出來的?”
賈張氏得意洋洋地把飯盒往前一遞,故意讓那油汪汪的紅燒肉在眾人面前晃悠:
“可不是怎的!瞧瞧,正經的紅燒肉!肥瘦相間,醬汁濃稠!這可是我們家淮茹,廠裡的李副廠長特意給的!說是照顧我們家困難,看我孫女沒奶吃,特批的!”
她這話一齣,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都“嘶”地吸口氣。
廠長特批的肉?這賈家是走了什麼運?
“李副廠長?”三大爺眼神閃爍,“哪個李副廠長啊?這麼大方?”
“還能有哪個李副廠長?就是管咱們廠生產的那個李懷德副廠長唄!”賈張氏下巴抬得老高,“人家領導就是有水平,體恤下屬!不像有些人,就知道算計那三瓜倆棗的!”她歪頭看閆埠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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