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燒得滾熱,他先扔了幾塊切下的肥膘進去煸炒,隨著“滋啦啦”一陣爆響,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如同長了腳,肆無忌憚地鑽出窗縫門縫,直往院子裡,特別是賈家方向飄去。
何雨柱又麻利地扔進蔥段、薑片、八角、桂皮,煸炒出複合的香味,這才把切好的肉塊一股腦兒倒進鍋裡。
醬油沿著鍋邊“刺啦”一淋,糖色炒得恰到好處,再添上沒過肉塊的開水,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沒多大會兒,那股子純正濃郁的紅燒肉香味兒,混著大料桂皮等香料的複合氣息,簡直就像無數只小手,在整個四合院裡撓動著每個人的嗅覺神經。尤其是賈家那屋離得最近,那香味兒如同最霸道的鉤子,正一下一下,狠狠地撓著賈張氏的心肝肺肺腎!
何雨柱心裡暗笑,一點兒也不急著把肉盛出來。
他慢悠悠地又炒了個酸辣爽口的醋溜白菜,拍了個清香解膩的蒜蓉黃瓜,這才施施然把燉得酥爛入味、色澤紅亮油汪汪,顫巍巍彷彿一碰就要化開的紅燒肉,滿滿當當地盛進一個大海碗裡。
他也不進屋吃,直接搬了個小馬紮,端著大海碗、醋溜白菜和拍黃瓜,就大大咧咧地往自家屋門口一坐。
這位置選得極有講究,正對著中院,賈家那邊只要開著窗戶,就能把這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把這勾魂奪魄的肉香味兒吸個飽,卻偏偏吃不著。
“嗬,這肉燉得,絕了!”何雨柱夾起一塊顫巍巍、閃著油光的紅燒肉,故意放到鼻子下深吸一口氣,然後又吹了吹,這才慢悠悠塞進嘴裡,故意嚼得“吧唧吧唧”作響,臉上露出飄飄欲仙的陶醉表情,
“嘖嘖,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香!真他孃的香到骨頭裡了!”
他一邊吃,一邊還時不時拿眼角餘光,似有若無地瞟著賈家那邊的動靜。
果然,那邊窗戶似乎動一下,緊接著傳來棒梗帶著哭腔和極度渴望的嚷嚷:“肉!我要吃肉!奶奶,我也要吃肉!好香啊!”
然後就是秦淮茹低聲的勸慰,以及賈張氏壓低嗓門,但依舊尖利刻薄,充滿嫉妒與怨毒的咒罵: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個小王八蛋傻柱,他是故意饞咱們呢!爛了舌頭,生了兒子沒屁眼,出門讓車……”
何雨柱聽著,心裡冷笑更甚:“老東西,繼續罵,罵得越歡,待會兒就越饞。饞不死你,也得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塊肉能在嘴裡品咂半天,就是要讓那香味兒盡情地揮發出去,讓那看得見吃不著的折磨最大化。
一碗紅燒肉,配著爽口的醋溜白菜和拍黃瓜,何雨柱吃得滿嘴流油,額頭微微冒汗,愜意無比。
他故意打了個響亮滿足的飽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把碗筷往屋裡一放,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彷彿心情好得能飛起來。
賈張氏在屋裡聽著外頭的動靜,聞著那陣陣隨風飄來的、越來越濃郁的勾魂肉香,饞得口水止不住地往肚裡咽,眼睛都快綠。
她偷偷趴在窗戶縫往外瞅,看見何雨柱那得意洋洋的吃相,以及那碗紅亮誘人的肉塊,恨得牙根都快咬碎。
那肉,油汪汪的,顫巍巍的,看著就香得要命!
再想想自家鍋裡那點兒清湯寡水的窩窩頭和鹹菜疙瘩,賈張氏心裡頭就跟有幾百只貓爪子在同時撓似的,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
“這個殺千刀的何雨柱,短命的玩意兒!早晚有一天,老孃非得……非得把他家的鍋都端過來!”
賈張氏在心裡頭發狠,眼睛卻死死盯著何雨柱家那扇緊閉的門,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頭如同雨後春筍般瘋狂滋長:
偷!必須偷到手!不把他那鍋肉弄過來嚐嚐,今晚上這覺都別想睡踏實!
何雨柱自然不知道賈張氏這會兒已經動賊心,不過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收拾完碗筷,他把剩下的半碗紅燒肉用個乾淨的碗蓋好,故意就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位置顯眼得很,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了個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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