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起身,問道:“叔父,莫非燕郡王自恃陛下寵愛,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絕無可能。”崔景哲輕輕搖了搖頭,“廣瑞之事後,老夫將燕郡王北上燕州之後的諸事皆羅列一下,進行詳盡分析。”
“老夫發現,這位燕郡王殿下雖然年輕,但行事老辣,謀略極深,行一步而能看十步,從不行無腦之事。”
“故而,老夫以為,燕郡王敢如此行事,定有所恃。”
“而其所恃,絕非是陛下之庇護。”
“一來,楚紅穗之事與燕貨南下之事相比,著實甚小。”
“二來,燕郡王府並不缺絕色,有無楚紅穗,並無任何影響。”
“三來,燕郡王之間用計,皆是高明之極,為何此番會行此衝動之事?”
“此事明顯是燕郡王不佔理,但其卻仍敢如此出手,老夫料定,其定有化解之法。”
楊楓定有化解之法?
崔廣州和王氏對視一眼,皆是不信之色,齊聲問道:“叔父,不知如何化解?”
崔景哲搖著頭,嘆了口氣:“老夫若能猜到,定然已經著手反擊。”
崔廣州傻了眼:“叔父之意,此事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會。”崔景哲冷哼一聲,“我博陵崔氏,立世數百年,經歷六朝,縱然是當今陛下亦不敢如此待我博陵崔氏。”
“再說,此事已經鬧大,我博陵崔氏已經處於風頭浪尖,豈有退路?”
崔廣州有點不明白了:“那叔父之意是……”
崔景哲淡淡說道:“謀定而後動,雲州之事斷然不可再次上演。”
“不然,我博陵崔氏將再無顏面立於這雒陽之地。”
“明日,乃是人日,乃忌日之日,滿朝文武以及滿城百姓都會忙於此事,暫時不會有人關心楚紅穗之事。”
“明日,你再派人詳細調查此事,確保不會存在任何疏漏,被燕郡王所趁。”
“若此事真是毫無疏漏,你便去大理寺狀告楊楓,老夫亦會將此事稟明聖上,請聖上為博陵崔氏做主。”
“若此事存在疏漏,或補之,或就此作罷,總是是不可行冒險之事,再令我博陵崔氏顏面受損。”
人日,是大楚國的一個重要節日,也被稱為人慶節或者人七節,就是每年的正月初七。
傳說,女媧造世,是先造出了雞狗豬羊牛馬等動物,第七天的時間才造出了人類,所以這一天就被定為人類的生日。
崔廣州點了點頭:“叔父放心,一日時間足夠,侄兒定能調查清楚。”
崔景哲又說道:“此事,你若能辦好,為我博陵崔氏挽回顏面,老夫會跟大哥說一聲,將你過繼到他的門下。”
崔廣州登時激動之極,若非是四肢俱斷,肯定就會跳下床,不停地向崔景哲磕頭了。
崔景哲的大哥,就是崔廣瑞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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