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人爭辯,毫無意義。
王招娣彷彿沒聽見小蠻的話,一雙眼睛依舊死死地鎖在李三炮身上:“你知道嗎?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呵呵,我甚至已經三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
“我娘留下的那點銀子,早就被那天殺的趙瘸子搶走了。”
“我的肚子裡,竟然還有了孩子,可是,我卻不知道他的父親到底是誰!”
“我去找過以前那些圍著我轉,說喜歡我的人,他們要麼閉門不見,要麼就像剛才的李振一樣,死不承認!”
“誰也不敢承認孩子是他的!”
“甚至,連我王氏的族人,都覺得我丟人現眼,說啥抓我去沉塘,實際想把我賣去青樓!這青牛鎮,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裡帶上了淒厲的笑意。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看著我這個曾經糾纏你的女人,如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所有人唾棄?”
李三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王招娣,我從沒想過看你笑話。走到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王招娣心裡刺痛,聲音尖銳起來。
“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在這世道能有什麼選擇?想嫁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就是我唯一的出路!我錯了嗎?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
李三炮一臉的苦笑:“也許你覺得你沒錯,但是我覺得,人,還是腳踏實地一些更好。”
王招娣忽然蹲在地上,再次嗚咽痛哭起來。
“我已經知道我錯了……假如我的人生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
“呵呵,可是,我知道錯了,又有什麼用呢?”
她眸子裡閃過一絲絕望。
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李三炮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的李清馨和小蠻,然後,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她的背影,單薄蕭索。
李三炮皺了一下眉頭,心裡終究是有些於心不忍。
小蠻也嘆了一口氣:“哎,說起來,這王招娣也算是個可憐人。”
張靜怡卻不以為然:“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愛惜自己。我年紀雖小,也知道她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趙緣兒輕輕點頭:“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緣法,只是她以後的道路,只怕是舉步維艱了。”
李清馨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聲說道:“不錯,她的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被這世俗所不容。她已經無路可走了。”
就在這時,巷子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粗暴的叫喊。
“她在那裡!快!就是那個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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