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個婆子,手中穩穩端著一個托盤,盤中放著一隻精緻的白玉酒壺與兩隻酒杯。
這一行人穿過連廊,竟是徑直朝著李清馨所在的亭子走來。
人未到,顧傾心身上的刺玫香味先到!
李清馨嘴角勾起弧度,眼中波光流轉。
莫非顧家一計不成,還想當著眾人的面,如法炮製,再來一計?
柳氏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李清馨這個所在的亭子外。
柳氏她重重嘆了一口氣,對著李清馨拱了拱手:“李姑娘,方才之事,純屬誤會一場,老身特地前來,再次向你賠個不是。”
柳氏張口一個“李姑娘”,再不見初見時的半分熱絡。
而且她目光閃爍,眼裡,隱隱閃過一絲怨毒。
顧傾君的目光復雜地望著李清馨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顧傾心則始終低著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陰惻惻的冷笑。
李清馨神色淡然:“我相信老夫人也不是故意的。”
她特意將“故意”二字咬得重了幾分。
柳氏的嘴角難以抑制地抽動了一下。
她指著婆子手裡的托盤,繼續道:“老身親自向你賠罪。這是我們顧府特釀的荷花釀,酒氣清淡,入口冰爽,便是多飲幾杯也不會醉。”
李清馨笑吟吟地看著那晶瑩剔透的酒杯,並不言語。
倒是她身後的柳枝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們的酒裡有沒有下藥!方才我家小姐就是喝了你們顧家一杯酒,就肚子疼得厲害!”
柳氏的唇角又是一扯。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實在嘴欠。
她身後一個管事婆子立刻站了出來,厲聲呵斥道:“豈有此理!主子們說話,哪有你一個下人插嘴的份!”
柳枝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我看你們就是心虛!要是喝了你們這杯酒,誰知道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柳氏哼了一聲,她轉頭看向趙員外,語氣不善:“趙賢侄,你們趙府的丫鬟,都是這般沒有規矩?一而再,再而三地衝撞老身?我可是真心實意來向李姑娘致歉的。”
趙員外嘆了口氣,緩緩道:“我趙府的丫鬟家丁,個個忠心義膽,懂得護主。柳枝,退下,不可再莽撞了。”
柳枝這才不情不願地退到李清馨身後,依舊氣鼓鼓地瞪著對方。
柳氏的目光重新落回李清馨臉上,面不改色地問道:“怎麼,李姑娘,你這是怕老身在酒水裡下毒不成?”
李清馨的視線在托盤上溜了一圈,又落回那酒杯上,淡然一笑:“我相信老夫人可不是沒皮沒臉的人,自然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於酒水裡下毒。”
柳氏嘴角抽抽,忍不住訕笑道:“老身自然不是沒臉沒皮的人!李姑娘還請放心!老身親自敬你,陪你一杯!”
李清馨淡然笑道:“既然老夫人親自敬我,我若是再拒絕,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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