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馨一邊喝湯,一邊將這些話暗暗記在心裡。
原來這老者並非普通下人,而是盧家的總管,還兼著商號總掌櫃的職位,地位不低。
盧婠輕嘆一聲:“吳伯,不知過幾日的秘方拍賣,綏城的這些人家會不會來廣陵競價?”
“小姐放心。”
吳伯壓低了聲音:“老奴暗中查過,綏城的顧家、柳家、趙家、李家、張家,都有經營澡豆的生意。這澡豆秘方,他們必然會有興趣。”
“也不知能籌到多少銀子。”
盧婠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愁緒:“我真不明白,大伯在朝中一向謹慎,怎麼會惹上這麼大的禍事。若這次籌不足銀子……恐怕我們盧家就要被牽連九族了。”
吳伯重重嘆了口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向來如此。盧大人為官清正,錯就錯在站錯了隊,被三皇子的人抓到把柄,誣陷謀逆。如今三皇子放出話來,只要盧家能在一個月內籌措一萬兩白銀送過去,便不再追究。”
“我大伯一心為國,怎會謀逆!”盧婠的語氣裡滿是憤懣。
吳伯苦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大伯一心擁護太子,誰知太子殿下優柔寡斷,事發後為求自保,竟眼睜睜看著盧大人成了棄子。”
“我只求能儘快籌到錢,”
盧婠的眼神黯淡下來:“先把兩張秘方賣了,再把工坊、鋪子都賣了。就算變賣所有家產,我也要救大伯出獄。”
吳伯點了點頭:“三皇子給了一個月的期限,只要咱們處置得當,應當能湊齊一萬兩白銀。”
盧婠盤算著:“我估摸著,兩張秘方能賣個兩千兩。再加上盧家在廣陵和綏城的拍賣行、房產地契、酒樓飯莊、工坊,總價值也有一萬二千兩。若是打包作價八千兩,應該會有人願意接手吧?”
“想要一次性打包賣掉,怕是有些困難。實在不行,只能拆分了賣。”吳伯滿面愁容。
盧婠看著他,聲音裡滿是愧疚:“吳伯,您為盧家操勞了半輩子,眼看能安享晚年,卻又遇上這等變故,是我盧家對不住您。”
吳伯擺了擺手,眼中有淚光閃動:“若非老爺和小姐信賴,老奴哪有機會施展抱負。老奴也五十多了,等幫小姐處理完這些產業,也就告老還鄉了。”
“吳伯……”盧婠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
李清馨將最後一口包子嚥下,眉頭微蹙。
原來盧家是遇上了滅頂之災。
盧婠大伯站隊失敗,被三皇子誣陷,需要一萬兩白銀買命。
盧婠迫不得已,要變賣所有家產,其中竟然還包括拍賣行。
李清馨的目光閃爍,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掠過。
若是能將盧家的產業,連同那兩張秘方一起打包買下,自己就成了拍賣行的新主人。
屆時再將秘方拿出來拍賣,稍加運作,必然能讓顧家和柳家再狠狠出一次血。
上次只是搬空了顧家的庫房,他們的根基產業仍在。
正好藉此機會,將他們一點點掏空。
一個完美的計劃,已在腦海裡清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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