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全身髒兮兮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和茅坑裡爬出來別無二樣,整個人無比的失魂落魄。
他渾渾噩噩地坐在大廳裡,雙眼空洞,甚至有些呆滯。
只要一閉上眼,那漫天潑灑而下的糞雨,就成了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足足在那個衚衕裡,和趙志遠一起混到天色全黑,才敢偷偷摸摸地溜回徐府。
他怕被人撞見,更怕被人再度嗤笑。
這時,一個相貌威嚴的老者,身著一身華貴綢緞,步履匆匆地踏入大廳。
當他看見徐子陵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時,勃然大怒,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甚至有殺意在其眸中不斷翻滾。
此人,正是徐子陵的父親,徐家家主,徐源。
徐源,廣陵城有名的急性子、暴脾氣。
徐源氣得暴跳如雷,怒聲質問:“子陵,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子陵抬起頭,呆滯地看了一眼徐源,滿腹的委屈瞬間化作滾燙的淚水,竟然“嗚嗚”地哽咽起來。
徐源從未見過兒子哭得如此傷心。
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這個兒子,向來是他的心頭肉。
眼見徐子陵一句話不說,他心裡越來越急。
“子陵,究竟是誰這麼欺負你!竟然還敢往你身上淋糞!真當我徐家是好欺負的嗎!”
“子陵,別跟個娘們似的,趕快跟老子說,爹給你做主!”
“老子我,可不是吃素的,我這就為你出這口惡氣!”
徐子陵哽咽著,卻不知這話該從何處說起。
畢竟,自己和趙志遠被李清馨反算計,實在太過難以啟齒。
徐源氣得直跺腳:“你給老子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孬貨?”
他怒氣衝衝猜測起來:“莫非,是城西的陸家?姓陸的向來和我不太對付!”
徐子陵搖了搖頭。
“那是城北的西門家?西門家也和我家有舊怨,莫非真的是他們?”
徐子陵再度搖頭。
徐源徹底怒了:“咱們徐家,背後有三皇子撐腰,就是廣陵的縣令,也得給咱家幾分薄面!你說,究竟是誰,急死我了!”
“莫非,和趙明德有關係!”
“趙明德,老子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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