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拄著柺杖呼哧呼哧地喘氣:“老了,不中用了,走這麼幾步道,累死我老頭子了。”
李大棒回頭道:“爺爺你別急,待會兒回去我揹你。”
李清馨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山坡那片孤零零的火場上。
正如大棒所說,火勢不大,但那黑煙又濃又黑,筆直地衝上天,生怕別人看不見。
這哪是走水,分明是故意將大傢伙引到這來。
莫非,這是張令儀針對孟氏的一場算計!
她正琢磨著,人群后方忽然又起了一陣騷動。
一輛玄色的馬車在一片驚歎聲中停在了不遠處,緊接著,李鐵牛一家子,簇擁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姑娘,擠了過來。
來人正是張令儀。
“我的天,玄色馬車!這不是官家才能用的嗎?”
“快看那個姑娘,穿得跟仙女似的,還跟李文學站在一起。”
“你們覺不覺得……這姑娘長得有點眼熟啊?”
人群裡的王有財和牛桂蘭夫婦,一看到張令儀那張臉,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下意識地往後縮,生怕被瞧見。
上次被鞭打的險些要了命,他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牛桂蘭壓著嗓子,低聲道:“當家的,那……那該不會是咱家那個賠錢貨吧?這也太像了!怎麼又跟老李家的人攪和到一塊兒了?”
王有財死死盯著,咬牙道:“絕對不是!咱家那個賠錢貨哪有這般氣派?再說了,她不是被老李家那群天殺的給逼死了嗎?”
牛桂蘭顫聲道:“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李三炮看清張令儀的臉後,也是一臉驚愕。
他猛地一拍李大棒的胳膊:“大哥啊,你快看!是王大妮!她沒死!”
上次李清馨認乾親,李三炮不在場,此刻見到張令儀,還以為是王大妮,整個人都懵了。
李大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見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只剩下滿嘴的苦澀:“三炮,你看錯了,那是縣太爺的千金,張令儀小姐,不是王大妮。”
李三炮顫聲道:“這也太像了!”
李清馨彎唇輕笑,目光也落在張令儀的臉上!
彷彿感應到了她的注視,張令儀的目光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朝李清馨的方向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張令儀衝她極輕微地頷首,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像是在說:好戲,要開場了。
李清馨眸子裡閃過一絲寒意,一絲謹慎。
即將開場的大戲,果然是張令儀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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