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朱漆大門在柳長卿面前重重合上。
柳長卿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眸子浮現一抹複雜的神情。
許久,他才踉蹌著轉過身,上了馬車,頹然離去。
進了院子,裴氏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下來。
她百感交集,最終只化作一聲冷哼。
“伯母。”李清馨擔憂地看著她。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太小了。”
裴氏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
“我以為此生,再也不會見著他了,沒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我。”
李清馨眸光微閃,輕聲問道:“伯母,你……還會和他相認嗎?會原諒他嗎?”
“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我當年真是眼瞎心盲,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呵呵,他曾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轉頭卻揹著我在外面養起了外室!”
李清馨心中一動,扶著裴氏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輕聲問:“伯母,馨兒很不解,當年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裴氏看了一眼李清馨,嘆了一口氣,有些事告訴她也無妨。
“馨兒,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說給你聽。”
裴氏的目光飄向遠方,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當年,我是裴家獨女,父母早亡,我一個人苦苦支撐著裴家的產業。那個時候的柳長卿,雖說也有些家資,但遠沒有如今這般,在綏城數一數二。”
“他那個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最是心狠手辣。”
裴氏的語氣變得冰冷。
“我還記得,當年綏城有個凌家,也是經營玉石生意的,與柳家是競爭對手。他便命人高價去凌家鋪子,定製一枚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蟠龍玉佩,轉頭就去官府誣告凌家意圖謀反。可憐凌家上下,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滿門抄斬。”
李清馨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
看來這個柳長卿,也是心機頗深。
“當然,這些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那時候的我,只看到他千方百計地接近我,對我噓寒問暖,溫柔備至,甚至信誓旦旦地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裴氏自嘲地笑了笑。
“我眼盲心瞎,以為他就是我的良人,便不顧一切地嫁給了他。我裴家的全部產業,也都作為嫁妝,帶進了柳家。”
“剛成婚那幾年,他對我確實極好,我們很快就有了青臨。那段日子,我們朝夕相對,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鳴。”
“可是,三年後,當我再次懷上身孕,就是小蠻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柳長卿忽然開始頻繁地夜不歸宿,總是以生意繁忙為由,四處奔波。我當時還傻傻地以為,他真的是為了這個家在辛苦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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