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想到,她竟想趕盡殺絕。”
“有一日,我與青臨正在房中說話,我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發現房中不知何時被人撒了許多硝石、白磷之類的引火之物。緊接著,一個火把從窗外扔了進來,屋子‘轟’的一聲就燒了起來!”
“我本想帶著青臨從門口逃出去,可門一開啟,外面盤踞著密密麻麻的毒蛇,吐著信子,根本無路可走!”
李清馨聽得心驚肉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還好,擴建這宅子時,我曾留了一條密道,以防不測。我與青臨,便是透過那條密道,才僥倖逃出生天。在離開時,我親手毀掉了密道的入口。”
“從那一日起,我對柳長卿,便徹底死心了。”
“我帶著青臨,一路逃到了王家溝,從此隱姓埋名。呵呵,此生此世,我都不願再見到那個負心薄倖之人。”
李清馨輕聲道:“換作是我,也絕不會原諒。”
“不錯,馨兒。”
裴氏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我絕不會原諒他。這個男人,或許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一場騙局。若是真的喜歡我,又怎會揹著我與娉婷暗通款曲?若是真的心裡有我,又怎會在我‘死去’的這五年裡,連一次墳都未曾去過?”
她扯了扯嘴角,弧度滿是譏誚。
“我‘死’了五年了,每年的祭日,我都會偷偷去看一眼我自己的墳。我甚至……也曾傻傻地期盼過,或許柳長卿會出現,為我掃一掃墓,添一抔土,證明他心裡終究是有過我的。”
“可是,呵呵,五年了。我的墳頭,早已雜草叢生,比人還高。他一次,一次都沒有來過。”
李清馨心中一酸,附和道:“不錯,若是真的在意一個人,哪怕陰陽相隔,也絕不會任其安息之所如此荒涼。”
“他如今找上門來,我猜,定是知道了青臨的身份。”
裴氏冷哼一聲:“我兒子如今出息了。柳長卿這是想來認回兒子了。有了青臨這層關係,他柳家想成為綏城第一世家,都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的算盤,終究是打錯了!”
李清馨義憤填膺:“伯母,我定會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公道?”
裴氏卻搖了搖頭,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呵呵,無所謂了。我恨過,怨過,又能如何,只想安度餘生,與他沒有一點糾葛!”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他如何,與我再無干系。”
李清馨點頭道:“對,不愛就是不愛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您的愛。依我看,真正眼盲心瞎的人,是柳長卿才對。他為了魚目,丟了您這顆明珠。”
“呵呵,不提他了,平白汙了耳朵。”
裴氏也笑了,眉眼間的陰霾散去不少。
“走,咱們去看看青臨。”
李清馨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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