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內,張載端坐案後,目光深沉深邃。
劉捕頭躬身立於一側,將裴氏在柳府的陳述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什麼?柳長卿死了,連同那個夫人娉婷也死了!”
張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柳長卿,綏城數一數二的富商,雖沒有張百萬和顧憲之那麼高調,但實力也足以排在前五。最後竟落得這般結局,確實出人意料。
劉捕頭接著說道:“大人,裴氏還說,她才是柳長卿的原配,名叫裴如華,當年被柳長卿所害,一直隱姓埋名。裴青臨便是她與柳長卿的長子。”
張載眉頭緊鎖,沉吟道:“想不到柳長卿的原配,竟然還在人世,而且裴青臨,就是柳長卿的長子……這倒是出人意料。”
“大人,方才這些話,都是裴氏對卑職說的。卑職也覺得有些蹊蹺,可柳府上下都為裴氏作證,卑職只好無功而返。”劉捕頭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不錯,這個事情確實有很大的蹊蹺。”張載敲了敲桌案,思索片刻。
劉捕頭又道:“不過,張大人,卑職等在進入柳府之前,發現一個被逐出來的丫鬟。卑職覺得可疑,就將人帶回了衙門。”
“將人帶上來!”張載吩咐道。
很快,兩名衙役便押著一個瑟縮的女子走了進來。
正是玲瓏。
她剛被裴氏放歸自由,沒想到出門就碰上了劉捕頭,隨即就被帶到了縣衙。
玲瓏跪倒在地,顫聲道:“民女參見大人。”
張載目光落在玲瓏身上,淡淡問道:“你是柳府的丫鬟?”
玲瓏戰戰兢兢地回答:“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張載深深看了玲瓏一眼:“柳府的事,你想必清楚是怎麼回事吧?”
“我是娉婷夫人身邊的丫鬟,自然如實知道這些事。”玲瓏不敢有絲毫隱瞞。
“那你將柳府的事說一遍,柳長卿究竟是怎麼回事。”張載沉聲道。
玲瓏便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從娉婷如何籌謀,再到柳長卿的死,以及娉婷與林九的真實關係,和柳浩然、柳芊芊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隻字不提裴氏的任何事。
聽完玲瓏的陳述,張載的眉頭舒展開來:“裴氏看來確實說謊了,只不過隱瞞了娉婷是罪人之女的事實,其他的事,倒也並未說謊。”
“大人,柳府的事,卑職該怎麼做?”劉捕頭問道。
張載沉聲道:“柳府的事,縣衙不必插手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這個柳長卿,也是咎由自取。”
他隨後看向玲瓏:“既然如此,就將這個柳府的丫鬟放了吧。”
“是!”劉捕頭應聲,命人帶玲瓏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