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廳內,氣氛沉悶,一家人各懷心事地坐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柳氏端著茶盞,久久沒有喝上一口,只是用杯蓋一下下撇著浮沫,最終還是沒忍住,冷冷地開了口:“真沒想到,柳長卿死了,最後竟成全了那個裴青臨。”
顧憲之臉色陰沉,沉聲道:“裴青臨的豬油皂生意,如今在綏城風生水起。現在又得了柳家的產業,更是如虎添翼。”
顧傾國冷笑道:“呵呵,我倒是好奇,他裴青臨可以和張家、趙家合作,為何偏偏繞開咱們顧家?”
顧憲之眉心緊鎖:“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直沉默的顧傾城忽然輕笑一聲,道:“只盼著表弟能帶回來好訊息,有了那方子的訊息,一切都好說。”
顧青枝目光閃爍,沉聲道:“大哥,母親,你們難道不知道,那臨馨坊,有李清馨一半的產業嗎?”
什麼!
此言一齣,一石激起千層!
“你說什麼?”
柳氏手裡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一半,滿桌子都是。
“臨馨坊有一半是那個小賤種的?這怎麼可能!你從何處聽來的!”
顧青枝垂下眼簾,一字一句道:“這幾日,我與往日的閨中密友走動,閒聊時從她們口中聽說的,想來不會有假。”
顧憲之的臉瞬間沉了下去,鐵青一片:“她竟有臨馨坊一半的產業?”
顧傾國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發顫:“可不是……一個‘臨’字,不就是裴青臨的臨嗎?呵呵,那一個‘馨’字,不正是那小賤種的馨!”
顧傾城自嘲地笑了:“呵呵,我們竟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顧傾君看著一眾人的反應,眉頭皺得更深,忍不住搖了搖頭,她想說些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憑什麼!憑什麼!”
柳氏的聲音變得尖銳,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小賤種的身家,豈不是有好幾萬兩銀子!”
顧憲之猛地一拍桌子,恨聲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們前腳拿到澡豆配方,後腳豬油皂就立馬現世!呵呵,原來裴青臨跟她早就是一夥的!”
柳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憑什麼越來越好,憑什麼風生水起!”
顧傾心氣呼呼道:“為什麼!為什麼她離開顧家之後,反倒過的越來越好!”
“她這是坑了我們顧家的銀子,去成就她自己!”
顧憲之咬牙切齒。
“這個小賤種,豈有此理!”
就在廳中氣氛凝重到極點時,管家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通報:“老爺,夫人,表少爺回來了!”
顧青枝目光先是閃爍了一下,隨即化作一抹驚喜:“什麼?我兒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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