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馨道:“上一次顧家壽宴,王公子突然出現,顧青枝卻並未一同回來,我當時便覺得有些奇怪。再聯想到她十幾年未曾回過顧家,便叮囑手下人,去查了查。”
“調查顧青枝?”趙緣兒問。
吳此仁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李清馨笑了笑:“顧青枝過得很不好。其實,她遠嫁王家的第二年,便已經與王家和離了。”
“好端端的,為何要和離?”吳此仁追問。
“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並非王家血脈,而是一個叫劉恆的書生的。當年顧家棒打鴛鴦,將那劉恆活活打死,硬是拆散了兩人。”
“王家發現此事後,嫌顧青枝行為不檢,而顧青枝也根本不想在王家多待一天。還好王家人還算厚道,沒有為難她,只是與她和離了事。”
“豈有此理!”
吳趙氏聽得直皺眉,冷哼一聲。
“所謂的門當戶對,就那麼重要嗎!當初我嫁給文旭的時候,他不也只是個軍中小卒?哼,如今不也成了將軍!”
李清馨接著說:“顧家將顧青枝嫁出去後,便幾乎斷了往來,對她之後的生活更是不管不顧。”
趙緣兒輕聲道:“京城不是還有一個顧愷之嗎?”
“顧家的人,說到底,都是自私冷漠。”
李清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涼意。
“無論是京城的顧愷之,還是那位顧傾君,都對顧青枝的境遇漠不關心,從未去問過一句。就連顧文楷夫婦,在京城待了那麼久,也從來沒想過去找找自己女兒的下落。”
吳趙氏聽得義憤填膺:“這顧家人,心也太冷了!”
“因此,我出銀子,與顧青枝聯手做了這個局。此事,只有我和她兩人知道底細。她以身為餌,顧家果然深信不疑。”
吳此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顧家算是徹底完了!”
李清馨淡淡一笑:“用不著我再出手,顧青枝會繼續下去,直到顧家連那座宅子都保不住。”
吳此仁搖扇笑道:“呵呵,顧家向來眼高於頂,這次總算是要栽個大跟頭,再也翻不了身了!”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吳此仁面上一喜:“是爹!爹回來了!聽腳步聲,還有張大人!”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吳文旭一身戎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在他身旁,跟著一個年約五旬的男子,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一尺多長的美髯,步履沉穩,目光炯炯,正是青州府知府,張承晚。
兩人皆是滿面春風,心情顯然極好。
“見過知府大人!”吳趙氏與吳此仁連忙行禮。
張承晚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套見外。”
吳此仁:“是,張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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