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子瞧著約莫十七八歲,長相看起來還算周正,只是渾身髒兮兮的,甚至頭髮凌亂,不知幾天沒梳洗了。
另一個則是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的衣裙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破破爛爛,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兩個人形容枯槁,狼狽不堪,瞧著就和逃荒來的難民差不多。
若是李清馨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兩人正是娉婷的一雙兒女,柳浩然和柳芊芊。
只是此刻兄妹二人的模樣,實在太過悽慘。
柳芊芊倚著石獅子,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大哥,我沒想到,這世上的人心竟然如此險惡。爹孃留給咱們的銀子,全都被人偷走了。”
柳浩然面帶苦澀,靠著牆壁,有氣無力地道:“芊芊,是我沒用,竟讓咱們兄妹淪落到這個地步。”
柳芊芊聲音裡滿是恨意:“爹孃都死了,咱們也無家可歸,都是李清馨那個小賤種!若不是她,我們何至於此!”
柳浩然的眸子沉了沉:“真沒想到,她竟然成了郡主。以後咱們想要報仇,更是難如登天。”
“報仇?”
柳芊芊自嘲地笑了笑,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
“大哥,咱們眼下連飯都吃不上了,還談什麼報仇。”
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幾乎要站不穩。
柳浩然嘆了口氣:“哎,先活下去再說吧。也不知孫山,還認不認這門親事。”
提起孫山,柳芊芊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一絲神采,她一臉篤定地說:“我與他已有婚約在身,白紙黑字寫著的。我就不信,他敢不認!”
當初娉婷殉情之後,柳浩然便帶著柳芊芊從柳府的暗門逃了出來,去老宅取走了林九提前備下的一大筆銀子。
誰承想,兄妹二人涉世未深,剛到廣陵城沒幾天,那包沉甸甸的銀子珠寶就在客棧裡不翼而飛。
兩人沒了銀子,很快便淪落街頭。
柳芊芊原本是打心底裡瞧不上孫山的,只是如今走投無路,連著餓了好幾天肚子,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著來投靠這個所謂的未婚夫。
那一次,她在劉家想陷害李清馨,結果反被算計,稀裡糊塗地和孫山睡在了一個被窩裡。
柳長卿為了臉面,只能和孫家訂下婚約。
柳芊芊當時雖不情願,卻也沒想過真的履行。
可現在,餓肚子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眼下只有嫁給孫山這一條路可走了!
就在兄妹二人焦急等待時候,孫家那扇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孫山一身錦衣,志得意滿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十七八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身段婀娜,眉眼間透著一股嫵媚。
孫山一齣門,冷不防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叫花子,就忍不住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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