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載拼命的使眼色,張令儀看在眼裡,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知道,張載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用意!
張承晚冷笑一聲:“先將這個女子帶到一邊,嚴加看管!我倒要看看,是真斷了親,還是張縣令在這裡跟我們演戲呢!”
張載聞言,立刻重重地哼了一聲:“自然是真斷親了!這事都過去好幾日了。只不過這逆女貪慕虛榮,總捨不得這縣衙裡的榮華富貴,天天跑來百般糾纏,下官也是煩不勝煩!”
張承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看來張縣令未必是誆騙我。不過,饒是如此,此事也需核實一番。”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個衙役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張令儀夾在中間,不讓她再靠近。
張令儀心頭大驚,到了此刻,她哪裡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父親之前的擔憂,終究還是成了真。
李清馨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一旁的吳文旭沉聲對劉捕頭道:“劉捕頭,勞煩你在前面帶路吧。”
劉捕頭立刻點媚笑:“幾位大人請隨我來。”
他領著一行人,徑直朝著後宅走去。
張令儀看著劉捕頭那副嘴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是了,一定是劉捕頭出賣了父親!
眾人跟著劉捕頭,穿過庭院,最終停在了一座獨立的院落前。
張載一看,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皺眉道:“這裡是佛堂,裡面供奉的是先考的靈位!幾位大人來此何干?”
張承晚面無表情:“事關重大,我等也只能冒昧打擾了。”
張載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此刻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推門而入。
佛堂內,香菸繚繞,供桌上整齊地擺放著許多靈位。
可當眾人的目光落在正中央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只見那最顯眼的位置,供奉的並非張載先考,而是一塊黑漆牌位,上面用金粉寫的幾個大字,——竟是前朝皇帝的廟號!
“轟”的一聲,張載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張承晚的臉色勃然大變,面容上瞬間佈滿陰雲。
吳文旭的臉上也浮現出難以遏制的怒意。
唯有劉捕頭,站在人群之後,嘴角不著痕跡地向上撇了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這怎麼可能!”
張載大驚失色,衝上前去,指著那牌位,聲音都在發抖。
“這裡供奉的,一直是我父親的靈位!何時……何時成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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