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兒的身子僵住了。
她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去。
身後站著的人,口鼻間滿是黑紅的血跡,手裡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臉上是一片扭曲的猙獰。
是徐子廣。
“你……你怎麼會沒死……”
武惠兒痛的尖叫起來。
“我……我是你娘啊!”
徐子廣咧開嘴,像是在笑,更多的血沫從他嘴裡湧了出來。
“呵呵……你做夢也想不到吧……我剛才,是裝死……若不然……怎麼能……殺了你……”
他說完,又“呵呵”地笑了一聲,隨即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沒了聲息。
這一次,徐子廣是真的死了!
武惠兒眸子裡的光彩迅速散去,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不甘。
她看了一眼徐子廣的屍體,淒厲的笑了一聲,身子一軟,也躺在了地上。
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死不瞑目。
“啊!”
小蠻嚇得尖叫一聲,死死地埋在裴氏的懷裡,渾身發抖。
裴氏輕輕拍著她的背,嘆了口氣:“想不到,她最後竟是這麼個死法。”
趙翠翠早已別過頭去,看著這滿地的屍首,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孟清流看著武惠兒和徐子廣的屍體,神情複雜:“真是咎由自取,可悲可嘆。”
李清馨輕輕撥出一口氣:“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徐源從頭到尾都沒愛過她,真正在意的,只有是她的權勢。”
孟清流聞言一怔:“你怎麼知道?”
“徐源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其實是張靜怡的孃親。”
李清馨嘆了一口氣。
“就是那位張百萬已死的夫人,曾經二龍湖的四當家。”
孟清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深深的悲哀:“原來如此……武惠兒,終究是被徐源利用了。”
林間的死寂,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車輪聲和馬蹄聲打破。
“駕!駕!快點!”
一輛平板馬車瘋了似的衝了過來,在林子邊上一個急剎,險些翻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