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馨點了點頭,唇邊逸出一聲冷笑:“跑了一個張令儀,倒也無妨。沒了張載這個靠山,她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她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是,卑職告退。”劉捕頭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清馨揉了揉太陽穴,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股倦意湧上。
正想回去再補個回籠覺,張嬤嬤又進來通報:“啟稟郡主,吳伯過來了,說想見您一面。”
吳伯?
李清馨有些好奇,這個時候,他怎麼會過來。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吳伯跟著張嬤嬤走了進來,看見李清馨,他顯得有些拘謹,深深地低下頭:“郡主。”
李清馨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失笑:“吳伯,咱們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生分了?”
吳伯抬起頭,見她神色溫和,這才放鬆下來,笑呵呵道:“馨兒小姐,那我還是這麼叫吧,聽著親切。”
“我也覺得。”
李清馨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說話。
“吳伯,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吳伯臉上的笑容忽然斂去,嘆了口氣,低聲道:“趙志遠死了。”
李清馨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眉頭一挑:“趙志遠死了?怎麼回事?”
她記得前幾日,聽劉有財提及過,趙志遠還潑了顧家一身糞水,怎麼說死就死了!
吳伯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苦笑著搖了搖頭:“說起來都讓人不敢信。是他那個爹,趙無咎。趙無咎回到了廣陵,竟然瞞著所有人,把他家祖墳給賣了換錢去賭。結果,銀子輸了個精光。”
說到這裡,吳伯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最後……最後他竟然把趙志遠給押上了賭桌,也給輸了出去。”
李清馨徹底無語:“……”
她聽過賭桌上押老婆押孩子的,這押秀才兒子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趙家父子,果然是一對奇葩。
吳伯繼續道:“趙志遠自然不肯幹,跟那些賭坊的人起了爭執,混亂中,趙無咎被人失手打死。趙志遠也被打斷了四肢,扔在了街上。”
吳伯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那些人也沒管他,他就那麼在街上躺著,哀嚎了一天一夜,才慢慢沒了氣。”
李清馨皺了皺眉,沒想到原身這位“竹馬”,最後竟是這麼個悽慘的死法。
“只是……”
吳伯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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