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下場,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李清馨只是眉頭輕蹙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那柳氏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自己,雖有血緣,卻無半分親情,死不足惜。
倒是趙緣兒和張靜怡,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聽張嬤嬤又道:“那顧家老太爺顧文楷,眼睜睜看著老妻被燒死,當場吐血,人……也沒了。至於顧憲之,同樣吐血昏迷,不過尚有一口氣在。”
張嬤嬤說完,便悄然退到了一旁。
李清馨垂下眼簾,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顧家落到今日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趙緣兒看著她,有些擔心地開口:“馨兒妹子,你和顧家……”
李清馨抬起頭,迎著天邊最後一抹斜陽,眸光清澈堅定:“我和顧家,再無任何關係。我是李清馨,以後,也永遠都只是李清馨。”
趙緣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李清馨心中暗忖,如今顧家沒了柳氏,剩下的人裡,除了一個顧傾君還算有些見識,其餘的都是草包。這顧家,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只是,那個不知身在何處的張令儀,仍是心頭一根尚未拔除的刺。
……
這場大火,足足燒了一天一夜,才終於熄滅。
曾經也算氣派的顧家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除了幾間離得遠的門房和下人房,其餘的亭臺樓閣、主院廂房,盡數化為了斷壁殘垣,焦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火味。
府裡的丫鬟、婆子、家丁,早已作鳥獸散。
就連跟了顧家幾十年的顧管家,也在火滅之後,默默地離開了。
偌大的顧府,此刻只剩下灰頭土臉的顧傾國、顧傾城、劉青蘭、顧傾君,還有一個痴痴傻傻的顧傾州,以及人事不知的顧憲之。
顧傾國淚流滿面:“娘,咱們可怎麼辦啊!府裡的下人都跑光了,祖父、祖母都死了,爹也昏迷不醒……”
顧傾城也哭喪著臉:“咱們手裡,一文錢都沒有了!連給爹請大夫的錢都湊不出來啊!”
劉青蘭更是悲痛欲絕,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好端端的一個家,怎麼就這麼完了啊!全完了!”
顧傾君也是眼淚汪汪,六神無主:“娘,咱們……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一陣惡臭忽然飄了過來,源頭正是縮在角落裡,嘿嘿傻笑的顧傾州。
劉青蘭聞到那味道,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從低低的抽泣變成了淒厲的痛哭。
眼淚,甚至吧嗒吧嗒落在了顧憲之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