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巧一口氣遁行了五十幾萬裡,方才停在了一座高山的懸崖邊上。
許是大多數的時間,都在密林間潛行;又或是,一路上雖無追兵,但逃離神血門這件事本身,就讓她神經緊繃;亦或是,自決定逃離神血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此刻的她,眉宇間透著些許疲倦。
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濁氣,崔巧的身子鬆弛了幾分。
她回頭,望了望神血門所在的方向。
驀然,唇角微微揚起,俏麗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一抹笑容。
明媚而燦爛!
笑容如雲開霧散後第一縷陽光,瞬間點亮了她的臉龐。
如釋重負!
崔巧立於懸崖峭壁邊緣,極目遠眺。
映入眼簾的是,延綿起伏的山巒,無邊無際的林海,遠方的天空與山巒連成一色。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飛昇數年,她還是第一次如此鬆弛的觀察這方天地。
崔巧的心頭,無端生出一股豪情。
她能飛昇,自然也曾縱橫下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一念之間,可令山河易色;隨口之言,可定億萬人生死。
在飛昇之前,她也曾無數次遙想過,飛昇上界後,又該是何等風景?掙脫了天元界那小小天地,將會面對何等廣袤寰宇?
然而,現實給了她沉重一擊。
剛剛飛昇而來,便被一醜陋鬼修脅迫,要讓她為奴為婢,伺候對方百年。
實力不如人,她本已認命,答應了鬼修。
可這時餘璧出現了,不僅救她性命,除掉鬼修,還收她為徒。
即便當時她已猜到,餘璧此舉另有所圖,但她心中還是對餘璧有所感激,畢竟解決她當時的困境。
再後來,一個不知姓名之人,暗中聯絡她,告知她,餘璧只是將她視為提升修為的人形靈藥。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和絕望。
餘璧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更何況,餘璧身後還有神血門這個令眾生戰慄的龐然大物。
崔巧只覺,道途渺茫,活命無望。
可是,僅僅數年之後,形勢便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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