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的黑石山,”靈音的琴音探過山頭,帶著破碎的畫面,“血月教的人在山腰挖了個洞,把修者的血往裡面引,洞口纏著好多黑色的藤蔓,在吸那些血……”
慕容甜甜握緊了布包裡的火焰酥,赤焰燒得噼啪響:“那些藤蔓和南華山的古藤不一樣,是死的,被魔氣染成了毒藤!”
靠近黑石山時,山腳下的草木都枯死了,露出灰敗的土地。十幾個血月教徒守在洞口,腰間的令牌閃著紅光,比之前遇到的“零一”“零二”更暴戾。
墨宇飛的界域悄悄展開“熔鍊”特性,紫金光芒撞上他們的魔氣,竟像燒紅的烙鐵燙在豬油上,滋滋冒起黑煙。
“是他們!”一個教徒認出了墨宇飛,嘶吼著撲上來,“教主說了,抓住他們,用他們的血給古魔腳當祭品,就能更快凝聚肉身!”
慕容甜甜揚手甩出火焰酥,赤焰裹著桂花糖漿炸開,甜香混著焦味瞬間淹沒了那幾個教徒,他們身上的魔氣在甜香裡痛苦地扭曲,像被燙到的蟲子。“嚐嚐這個!落霞村的糖火,專治你們這些臭魔氣!”
靈音的琴音化作無數利刃,每一道都纏著槐花的清芬,直刺洞口的藤蔓。
那些毒藤在琴音裡瘋狂扭動,卻擋不住暖意的滲透,藤蔓上的黑皮漸漸剝落,露出底下原本的青綠色——原來它們也是被魔氣汙染的普通植物。
墨宇飛的界域護住洞口,“回甘”靈力順著藤蔓往洞裡走,觸到那所謂的“古魔腳”時,一股冰冷的意志猛地撞過來,帶著上古的兇戾與傲慢:“區區人類,也敢管本尊的事!”
“你的時代早就過了。”墨宇飛將“人間”令牌舉到洞口,令牌的光暈在血腥味裡炸開,映出無數人間煙火的畫面——落霞村的槐花、青州的糖坊、望月城的米糕、南華山的向日葵……這些畫面像無數根針,刺向那道冰冷的意志。
古魔腳發出痛苦的嘶吼,洞口的血霧劇烈翻騰。墨宇飛趁機催動鬥魂“聚靈”特性,將周圍殘存的修者靈力、草木清氣、甚至慕容甜甜的火焰靈力都聚起來,凝成一顆巨大的靈力團,裹著桂花糖漿和火焰酥的碎屑,猛地砸進洞裡。
“給你加點料!”他沉聲喝道,“這是人間的甜,你這種只懂吞噬的東西,不配碰!”
洞裡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魔氣混著甜香炸開,衝得整座黑石山都在發抖。
當煙塵散去時,洞口的毒藤已經枯死,洞裡的血霧被甜香中和成了淡紅色的水汽,那塊所謂的“古魔腳”殘軀,正躺在洞裡微微顫動,表面的黑色漸漸褪去,露出裡面普通的枯骨——原來所謂的上古魔人意志,不過是藉由血月教的邪術和修者的恐懼才得以苟存,一遇到真正的人間暖意,就像冰雪遇驕陽般消融。
墨宇飛走進洞裡,看著那塊失去魔氣的枯骨,布包裡的“人間”令牌輕輕發燙,光暈落在枯骨上,竟讓它漸漸化作了粉末,融入泥土裡。“不管你曾經是誰,現在該回歸大地了。”
洞外,靈音的琴音正安撫著倖存的修者,慕容甜甜把布包裡的米糕分給他們,甜香混著琴音,讓那些受驚嚇的人漸漸平靜下來。
離開黑石山時,山腳下竟冒出了點點新綠,是被甜香和靈力滋養的草芽。墨宇飛的布包裡,“人間”令牌的光暈比之前更溫潤了,裡面映著落霞村的槐花、孩童的笑臉,還有此刻山腳下新生的綠意。
系統的聲音難得正經:“這次幹得不錯,古魔腳的意志被徹底打散了,血月教的分部也毀了。記住,人間的煙火氣,從來都是最厲害的武器。”
墨宇飛望著遠方的落霞村方向,風裡又傳來了熟悉的槐花香。他笑著握緊布包,裡面的米糕還熱乎著,桂花糖漿的甜香漫出來,纏上靈音的琴和慕容甜甜的赤焰,像根看不見的線,一頭連著這裡的新生,一頭牽著家裡的熱飯。
前路或許還會有這樣的風雨,但只要布包裡的暖還在,身邊的人還在,這人間的甜,就永遠能熬散所有的黑暗。
就像阿婆說的:“日子嘛,難免有熬壞了的時候,倒掉重來就是,灶火不滅,總能熬出好粥來。”
回到落霞村時,槐花正落得熱鬧,像場溫柔的雪。阿婆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手裡捧著壇新釀的槐花酒,見他們回來,酒罈差點脫手:“可算回來了!我這心啊,懸了三天三夜。”
慕容甜甜撲過去抱住阿婆,布包裡的火焰酥蹭到阿婆的圍裙上,留下塊甜甜的印子:“阿婆你聞,我們帶了黑石山的新草香回來!”
靈音的琴放在槐樹下,琴絃上沾著的黑石塵土,竟被槐花的清甜慢慢洗去,露出原本的瑩白。她笑著撥絃,琴音裡混著黑石山的新生綠意,落霞村的槐花彷彿落得更歡了。
墨宇飛把“人間”令牌放在米糕攤的石桌上,令牌的光暈與攤前的煙火氣交融,映出黑石山腳下的新綠、望月城牽掛坊的麥香、南華山古藤的影子——原來這一路的風雨,都成了滋養人間的養分。
糖先生提著罐桂花糖漿走來,往每人碗裡舀了一勺:“嚐嚐這個,加了你們帶回來的新草汁,甜裡帶著點清勁,像極了你們仨。”
孩童們圍著石桌,七嘴八舌地問黑石山的事。慕容甜甜手舞足蹈地比劃,說她的赤焰燒得魔氣嗷嗷叫。
靈音則用琴音模仿魔氣的嘶吼和新草抽芽的輕響;墨宇飛沒多說,只是把布包裡的軍糧餅分給孩子們,讓他們咬出小小的牙印:“看,這就是能打敗魔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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