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會知道……”
墨宇飛握緊長劍:“是衝著《異聞錄》來的。靈音,你護著老秀才和竹簡從後門走,我去攔住他們。”
靈音卻搖頭:“要走一起走。而且這裡是‘智’鎮,鎮民們不會坐視不理。”她走到窗邊,撥動琴絃,琴音帶著獨特的韻律在鎮中迴盪——這是她昨夜與鎮民約定的訊號,若有危險,便以琴音為號。
不過片刻,鎮民們手持書卷、硯臺、毛筆趕來,雖無利刃,卻個個眼神堅定。
一位教書先生站出來,朗聲道:“我‘智’鎮雖不以武力見長,但也知正邪不兩立!想在這裡撒野,先問問我們手中的筆答應不答應!”
黑衣人見狀,紛紛嗤笑,為首的瘦高個揮了揮手:“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敢攔路?”他體內魔氣湧動,竟要對鎮民動手。
墨宇飛豈能讓他得逞,劍光一閃,已擋在鎮民身前。融合後的靈力在劍上流轉,竟將瘦高個的魔氣震退三尺。“對付你們,無需鎮民動手。”
瘦高個又驚又怒,招呼手下圍攻上來。墨宇飛劍光如織,每一劍都精準地打在黑衣人身上的魔種位置,打得他們痛呼不止。
靈音則趁機彈奏起引動生機的琴音,鎮外的忘憂谷方向,突然飄來陣陣草香——是醒神草的氣息!
黑衣人聞到草香,頓時臉色慘白,體內的魔種劇烈翻騰,力量瞬間弱了大半。鎮民們見狀,紛紛將手中的墨汁潑向他們,墨汁混著醒神草的香氣,竟在他們身上灼出一個個黑印。
“撤!”瘦高個見勢不妙,帶著手下狼狽逃竄。
危機解除,鎮民們歡呼起來。老秀才捧著竹簡,對墨宇飛和靈音深深一揖:“多謝二位,也多謝‘智’鎮的百姓。這竹簡與其藏著,不如給真正能用它的人。”
墨宇飛接過竹簡,心中沉甸甸的——這不僅是一卷古籍,更是一份信任。
當晚,他們在忘憂谷採摘了許多醒神草,由老秀才指導著製成藥粉。靈音還將草汁塗抹在琴絃上,琴音因此多了幾分清冽,據說能直接震散低階魔種。
“下一步去‘仁’鎮吧。”墨宇飛看著地圖,“那裡有教團的一個糧倉據點,據說他們用發黴的糧食冒充賑災糧,害了不少人。”
靈音將醒神草藥粉收好,琴音在月光下流淌:“正好用新制的藥粉試試效果。而且‘仁’鎮的大夫醫術高明,或許能研究出剋制魔種的解藥。”
老秀才送他們到鎮口,遞來一本自己註解的《異聞錄》:“這裡面有我對讖語的猜測,或許能幫上忙。記住,智慧不是用來藏的,是用來守護的。”
墨宇飛和靈音點頭應下,踏上前往“仁”鎮的路。河谷的水流依舊清澈,只是這一次,水面上不僅映著垂柳,還飄著醒神草的清香,以及“智”鎮百姓用毛筆寫下的“正道不孤”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們知道,前路仍有風雨,但只要像這樣,一步一腳印地走下去,終能將暗黑教團的陰影徹底驅散。而“仁”鎮的燈火,已在前方的暮色中亮起,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暮色中的“仁”鎮比想象中更安靜。鎮口的石牌坊上刻著“醫者仁心”四個大字,卻蒙著一層淡淡的灰,彷彿許久未曾擦洗。沿街的藥鋪大多關著門,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都是面色憔悴,腳步匆匆。
“這裡的氣氛不對。”靈音輕聲道,指尖在琴絃上輕點,琴音帶著醒神草的清冽,卻未能像在“智”鎮那樣引來回應。她望向街角一家半開著門的藥鋪,“我們去問問情況。”
藥鋪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一個白髮老大夫正對著藥爐嘆氣。見兩人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聲音沙啞:“看病?沒藥了。能治的病不用藥,不能治的病……用藥也沒用。”
墨宇飛取出醒神草:“大夫,我們是來查暗黑教團的。聽說他們在這裡用發黴的糧食冒充賑災糧?”
老大夫聽到“暗黑教團”四個字,身體猛地一顫,隨即苦笑:“何止是糧食……他們帶來一種怪病,染上的人渾身發熱,神志不清,還會攻擊旁人。我們這些大夫束手無策,只能看著鎮民一個個倒下。”他指向後院,“那裡還住著十幾個病人,都是被教團的人‘治好’又復發的——他們給的藥,根本就是催發魔種的毒藥!”
靈音心頭一沉:“那真正的賑災糧呢?”
“被他們囤在鎮西的糧倉了。”老大夫咬牙道,“說是要等‘病’傳遍全鎮,再用糧食逼大家投靠他們。”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病人衝破房門,雙眼赤紅,朝著老大夫撲來——竟是魔種發作了。
墨宇飛眼疾手快,將醒神草藥粉撒向病人,藥粉遇風化作白霧,病人吸入後頓時愣住,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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