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冊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不僅有凌西郡的教團成員,還標註著幾處隱秘的據點,其中一個紅圈標記的“絕魂谷”,旁註著“主教藏身地”。
“看來這是最後一站了。”墨宇飛將名冊收好,望向西方的天際,那裡的霧氣已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
靈音的琴音在鎮中迴盪,這一次,琴音裡沒有了激昂,多了幾分溫柔的撫慰。
鎮民們開始清理街道,扶正石碑,有人在被鑿去的“忠”字缺口處,用硃砂補上了一筆,鮮紅的顏色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離開“忠”鎮時,鎮民們抬著剛修好的石碑送行,碑上的“忠”字重歸完整。
墨宇飛望著石碑,忽然明白,所謂“忠”,從不是單方面的服從,而是對故土、對記憶、對心中正義的堅守。
木鶴振翅西飛,直指絕魂谷的方向。那裡將是與暗黑教團的最終對決,名冊上的名字,終將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然而墨宇飛知道絕魂谷是最後一個據點,也是最強教主存在的據點,守衛和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不過墨宇飛和靈音自然不會退縮,至少還有一個“信”鎮需要走一趟,但信鎮面臨怎樣的危險還不得而知。
木鶴在前方引路,飛過一片連綿的丘陵,“信”鎮的輪廓漸漸清晰。與之前經過的城鎮不同,這裡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門窗緊閉,連尋常人家屋簷下的燈籠都蒙上了一層灰,透著一股死寂的詭異。
“不對勁。”墨宇飛勒住腳步,鬥魂在體內微微發燙,“空氣中沒有邪氣,卻有種……被抽乾了生氣的感覺。”
靈音撥動琴絃,琴音在鎮中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連風聲都彷彿被吞噬了。她望向街角的佈告欄,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字跡已模糊,隱約能辨認出“疫病”“隔離”等字樣。
“難道是疫病?”靈音輕聲道,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試探著觸碰身旁的木門。木門應手而開,屋內桌椅整齊,灶上的鐵鍋還盛著半鍋冷粥,彷彿主人只是臨時離開,卻再未歸來。
兩人穿過幾條空巷,終於在鎮中心的水井旁發現了異常——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蓋住,石板上刻著與暗黑教團符文相似的紋路,但更為複雜,隱隱散發著禁錮的氣息。
墨宇飛試圖移開石板,卻發現石板紋絲不動,底部似乎有某種力量與地面相連。
“這不是普通的石板,是‘鎮靈石’,能禁錮方圓十里的生魂。”他盯著紋路,“教團用它把鎮民的魂魄困在了鎮上,卻沒有傷害他們的肉身,這是為什麼?”
靈音突然指向水井旁的石磨,磨盤上刻著一個殘缺的“信”字,旁邊還散落著幾枚銅錢,銅錢上的孔洞恰好與磨盤的紋路對齊。
“這或許是解開禁錮的關鍵。”她取出雲殿玉,玉佩的白光落在磨盤上,“‘信’字若完整,或許能引動生魂之力。”
墨宇飛會意,將混沌靈力注入長劍,以劍為筆,順著“信”字的輪廓補全了最後一筆。剎那間,磨盤轉動起來,銅錢在孔洞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鎮靈石上的紋路開始閃爍,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轟隆——”青石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頂開,井水噴湧而出,化作無數透明的光點,在空中凝聚成鎮民的虛影。他們面帶迷茫,看到墨宇飛二人時,眼中先是驚恐,隨即化為感激。
“是你們……解開了‘心鎖’?”一個老者的虛影飄上前來,他是“信”鎮的老鎮長,“三個月前,暗黑教團的人說鎮上有疫病,要我們喝下‘聖水’,其實那是能分離魂魄與肉身的藥。他們說,只要我們乖乖待著,就能等到‘救贖’,我們信了……”
靈音心中一沉:“他們想用你們的魂魄做什麼?”
老鎮長嘆息道:“他們說,‘信’鎮的人最講誠信,魂魄純粹,能用來驅動‘萬魂幡’——據說那是主教的本命法器,能以千萬生魂為祭品,換取匹敵神明的力量。”
話音未落,鎮外傳來一陣陰風,木鶴突然發出急促的鳴叫,振翅衝向鎮西的祠堂。墨宇飛和靈音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祠堂內,一個身披黑斗篷的人正站在供桌前,手中舉著一面漆黑的幡旗,幡旗上繡著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萬魂幡。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與雷獄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眼中沒有絲毫感情,只有冰冷的貪婪。
“我是暗黑教團的‘信使’,奉命在此看管生魂。”他舉起萬魂幡,幡旗上的人臉頓時發出淒厲的尖嘯,“既然你們來了,就省得我再費功夫——把雲殿玉交出來,我可以讓這些魂魄少受些苦。”
“痴心妄想!”墨宇飛揮劍斬出一道劍氣,卻被幡旗上湧出的黑氣擋住。那些黑氣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魂魄,竟能吞噬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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