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剛衝到望月坡與村落的交界處,噬靈妖們便在村口的光暈前停下腳步,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轉身沒入霧中。
三個少年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其中一個稍大的突然想起什麼,指著懷裡的柴刀:“那些妖怪……身上有血月的記號,和村裡老人說的一樣!”
墨宇飛看向靈音,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噬靈妖只是小嘍囉,操控它們的,恐怕才是真正的麻煩。
但此刻,看著少年們劫後餘生的笑臉,聽著遠處傳來的雞鳴,他忽然覺得,這趟望月坡之行,值了。
至少,護住了這幾個少年,護住了他們懷裡那把還帶著晨露的柴刀——那是屬於人間煙火的,最樸素的力量。
三個少年緩過神來,其中最小的那個突然撲進墨宇飛懷裡,帶著哭腔道:“謝謝哥哥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爹孃了……”
慕容甜甜蹲下身,用衣袖幫他擦了擦眼淚,赤焰在指尖化作一隻小火鳥,繞著少年的頭頂飛了兩圈:“別怕,有我們在呢。以後上山拾柴,記得叫上大人,或者……”她從懷裡掏出顆水果糖,塞到少年手裡,“帶著這個,甜的東西能壯膽。”
靈音走到稍大的少年身邊,輕聲問:“你們在坡上時,有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人?比如穿著黑袍,身上有血月記號的?”
少年想了想,搖搖頭:“沒看到人,只聽到霧裡有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唸咒語,然後那些妖怪就突然衝出來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們被抓的時候,看到亭子裡的石桌上,放著個和令牌一樣的東西,閃著紅光!”
墨宇飛眼神一凜——看來那神使果然在望月坡留下了線索,噬靈妖只是用來拖延時間的幌子。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別怕,我們會處理好的。你們先回村,告訴你爹孃,就說遇到了些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少年們點點頭,互相攙扶著往村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慕容甜甜才收起笑容:“看來那神使比我們想的更狡猾,故意放些小嘍囉引我們來,自己卻藏在暗處。”
靈音的琴音在晨風中輕輕迴盪,帶著一絲警惕:“剛才妖物退去時,我好像聽到霧裡有琴音回應,很詭異,不像是凡俗的調子。”
墨宇飛望向望月坡的方向,霧氣已經散去不少,露出坡頂那座破敗的亭子,在晨光中孤零零地立著。他握緊掌心的鬥魂,紫金光芒裡映著村落的炊煙:“不管他藏在哪,總得露面的。”
“那現在回去找?”慕容甜甜摩拳擦掌,赤焰躍躍欲試。
“先等等。”墨宇飛搖頭,“村裡的人剛受了驚,我們得守著。而且……”他看向巷口,阿婆的米糕攤前又排起了長隊,孩子們的笑聲從曬穀場傳來,“這煙火氣,才是我們最該攥緊的東西。”
靈音笑著撥動琴絃,琴音變得輕快起來:“說得對,急什麼?反正他跑不掉。”她將那串小姑娘送的糖葫蘆舉到唇邊,咬下一顆,酸甜的滋味混著晨光,在舌尖漫開。
三人並肩往村裡走,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墨宇飛忽然想起袖袋裡的血月令牌,此刻被體溫烘得溫熱,彷彿也染上了幾分煙火氣。
回到村裡時,早市的喧鬧已經漫過了青石板路。阿婆看到他們帶著三個少年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蒸籠,從攤位下摸出幾個熱乎的米糕塞過來:“定是受了驚嚇,快墊墊肚子。”
最小的少年咬著米糕,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墨宇飛掌心的鬥魂,小聲問:“哥哥,你那發光的東西是什麼?能教我嗎?”
墨宇飛笑了笑,讓鬥魂的光芒柔和些:“這叫鬥魂,每個人心裡都有,只是要慢慢找。你看,”他指著少年懷裡的柴刀,“你護著它的樣子,就是你的‘魂’。”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頭,把柴刀抱得更緊了。慕容甜甜在一旁聽得樂了,用赤焰給米糕加熱:“等你再長大些,姐姐教你練赤焰訣,能烤出最好吃的米糕,還能打跑壞東西。”
靈音的琴放在米糕攤旁,琴絃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她看著曬穀場上重新嬉鬧的孩子們,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琴絃,琴音裡混著米糕的甜香,竟讓路過的村民都放慢了腳步。
“其實不用急著找神使,”靈音忽然開口,琴音隨話音輕輕起伏,“他留下令牌,無非是想引我們離開這裡。只要我們守著村子,守著這些煙火氣,他總會按捺不住的。”
墨宇飛點頭,摸出袖袋裡的血月令牌。陽光照在令牌上,血月紋路里的黑氣幾乎看不見了,背面的“神使”二字倒像是蒙了層灰。
“你看,連這令牌都怕了這暖光。”他把令牌放回袖袋,“等處理完村裡的事,咱們再去望月坡看看,說不定能撿到些新線索。”
午後,三人幫著村民加固村口的結界。墨宇飛用鬥魂的紫金光芒給結界鍍上一層暖意,慕容甜甜用赤焰在結界邊緣畫出火焰紋路,靈音則在結界內彈起安魂曲,讓每一寸土地都浸在溫和的音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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