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墨宇飛握著同心佩,紫金光芒注入玉佩,“真正無敵的,是心裡的牽掛。”
當三人帶著同心佩走出黑風谷時,夕陽正染紅谷口的迷霧。慕容甜甜把玉佩往布包裡塞,裡面的核桃混著佩玉的光芒,竟泛著溫潤的光。
“這遺蹟沒白來,”她啃著核桃笑,“不僅練了手,還拿到了寶貝,下次再遇到神使,看我怎麼用同心佩揍他們!”
靈音的琴音在暮色裡流淌,琴盒上的槐花沾了些谷里的泥土,卻更顯鮮活。
“這同心佩,怕是要靠我們一路走來的煙火氣才能催動,”她笑著說,“就像那些令牌,得用暖意焐熱了才有用。”
墨宇飛望著手中的同心佩,玉佩裡映出他們三人的影子,還有一路走來的風景:落霞村的炊煙、青州的糖坊、斷橋的桃花、雪茶館的麥餅……
他忽然明白,所謂的鬥尊遺蹟,從來不是為了讓人斷情,而是為了讓人看清——心裡的牽掛,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往谷外走的路上,不少修士過來道謝,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往他們手裡塞:有老修士的藥草,有年輕姑娘的繡帕,有孩童的糖葫蘆……墨宇飛把這些都收進布包裡,與令牌、同心佩放在一起。
離開黑風谷三日,三人在一處山澗旁休整。慕容甜甜正用同心佩試練赤焰,玉佩的清輝與火焰交織,竟在澗水上映出落霞村的模樣——阿婆正站在米糕攤前揮著蒲扇,糖先生的“落霞糖坊”前圍滿了孩童。
“你看!”她指著水影笑,“這玉佩真能映出心裡想的!”
靈音的琴靠在青石上,琴絃被山風拂得輕顫,她望著水影裡的槐花樹,忽然道:“我們的牽掛,都在這影子裡了。”琴音漫過澗水,水影裡的槐花竟簌簌落下,像真的飄進了落霞村。
墨宇飛將布包裡的藥草、繡帕、糖葫蘆一一擺開,與令牌、同心佩放在一起。
陽光穿過玉佩,在這些物件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藥草泛出綠意,繡帕上的桃花彷彿開得更豔了。
“這些都是我們的‘底氣’,”他拿起那串糖葫蘆,糖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正說著,山澗上游漂來片殘破的衣角,上面繡著半朵蓮花——是血月令牌的紋路。三人對視一眼,立刻順著水流往上走,越往前走,草木越稀疏,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越濃。
在一片斷崖下,他們看到了慘烈的一幕:十幾名修士倒在血泊裡,胸口都插著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零二”。而斷崖邊,一個穿銀甲的女子正與黑袍人對峙,女子的長劍上沾著血,腰間的令牌卻閃著微光——是“一七”,賬冊裡記著她曾是鎮守北境的將軍。
“血月教的走狗!”銀甲女子怒喝一聲,長劍化作一道銀光,直刺黑袍人咽喉。黑袍人卻冷笑一聲,鬥魂化作無數黑影,將女子纏住:“你那點牽掛,早在你兒子死時就該斷了!還守著這破令牌做什麼?”
女子的動作猛地一頓,黑影趁機纏上她的手腕,長劍哐當落地。墨宇飛見狀,鬥魂的紫金光芒驟然暴漲,界域如一張大網罩住黑影:“她的牽掛,比你的邪術硬得多!”
靈音的琴音同時響起,像北境的寒風裹著暖意,漫過女子的身體。她腰間的“一七”令牌突然亮起,與墨宇飛手中的蓮花令牌產生共鳴,斷崖上竟浮現出無數士兵的虛影,個個舉著長槍,像在守護什麼。
“是北境的軍魂!”銀甲女子眼中閃過淚光,“他們都在……都在等我回去!”她撿起長劍,與虛影並肩而立,“我兒子死前說,孃的劍要護著百姓,不能被仇恨染黑!”
慕容甜甜將同心佩舉過頭頂,玉佩的清輝與赤焰交融,化作一道火龍,將黑袍人的黑影燒得噼啪作響:“你的邪術裡沒有半分暖意,怎麼可能贏?”
黑袍人——也就是“零二”,看著自己的黑影在暖意中消散,突然發出不甘的嘶吼:“不可能!教主說只要斷了牽掛,就能無敵……”
“無敵的從來不是冷漠,”墨宇飛的界域收緊,紫金光芒裡映出落霞村的炊煙、北境的軍魂、還有那些修士的遺願,“是牽掛著的人,給你的勇氣。”
“一七”的長劍刺穿“零二”胸膛時,他的令牌落在地上,與蓮花令牌拼在一起,又一朵花瓣綻放。銀甲女子望著令牌上的蓮花,忽然跪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石面上:“兒啊,娘做到了……”
山澗的水流過斷崖,帶著血腥味,卻在經過同心佩時,染上了絲甜香。
墨宇飛把“零二”的令牌收好,布包裡又多了樣東西——是銀甲女子塞給他的半塊軍糧餅,餅上還留著牙印,像她兒子小時候咬的。
“往南走,就是血月教的分壇,”女子擦了擦劍上的血,“那裡藏著‘零一’的線索,他是教主的親衛,最是難纏。”
三人繼續往南,布包裡的軍糧餅混著桂花糖的甜,竟生出種奇異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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