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破蒼穹》第1214章 解除小據點危機(1)

作者:張灝·6個月前

夜裡,他們借宿在村東頭的老獵戶家。灶臺上溫著米酒,獵戶的婆娘在燈下縫補衣裳,針腳粗疏卻紮實。

“霧靈谷的瘴氣怕艾草,”老獵戶抽著旱菸說,“俺年輕時進谷採藥,都帶著艾草捆,你們明天多備些,準管用。”

墨宇飛摸出懷裡的平安符,阿昭繡的牽牛花被體溫焐得有些軟,卻依舊帶著艾草的清香。

他忽然想起王婆婆的靈艾草糕,想起柳溪村的草繩,想起這一路見過的所有炊煙與燈火——原來所謂“誅邪”,不過是讓每個灶臺都能升起煙火,讓每個孩子都能在田埂上奔跑,讓每個普通人都敢說一句“日子會好起來的”。

第二日清晨,霧氣還沒散盡,他們已揹著靈艾草捆往霧靈谷走。聯防隊員和獵風寨的弟兄跟在身後,腳步聲驚起林子裡的山雀,撲稜稜掠過頭頂,把晨光抖落了滿身。

谷口的瘴氣果然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聞著有股甜膩的腥氣。慕容甜甜往空中撒了把驅蟲粉,粉粒遇著瘴氣,竟發出“噼啪”的輕響,騰出一小片清亮的空間。

“跟緊點,別掉隊。”墨宇飛率先走進瘴氣,手裡的鐵鉗緊了緊——鉗口還沾著點灶火的黑灰,帶著煙火的溫度。

霧靈谷深處藏著個溶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卻擋不住裡面飄出的血腥味。

阿昭用砍刀劈開藤蔓,眾人魚貫而入,只見溶洞中央的石臺上,幾個黑袍人正圍著個陣盤唸唸有詞,陣盤裡的黑水泛著泡,隱約能看見幾縷冤魂在水裡掙扎。

“總算來了。”為首的黑袍人轉過身,臉上的青銅面具在火把下泛著冷光,正是合歡宗一個分壇主,“可惜晚了,這‘噬魂陣’再有一個時辰就成了,到時候整個南漓州都要聽我號令!”

“做夢!”趙猛的狼牙棒帶著勁風砸過去,卻被壇主身邊的瘴氣彈開。“這瘴氣是我用精血養的,你們進得來,卻別想出去!”分壇主狂笑起來,陣盤裡的黑水翻湧得更急。

靈音突然撥動琴絃,《麥浪謠》的調子在溶洞裡盪開,清越的琴音竟像把利刃,將瘴氣劈出一道裂縫。

“邪術再厲害,也擋不住人心的亮!”她高聲道,指尖的琴絃越撥越急,調子裡竟摻了幾分曬穀場的歡騰,幾分灶臺邊的暖意。

墨宇飛趁機衝上前,鐵鉗夾住壇主的手腕,短刀同時出鞘,刀光映著石臺上的黑水,卻沒直接劈下去——他看見壇主的面具下,藏著張和老獵戶相似的臉,眼角有顆同樣的痣。

“你是……山子?”老獵戶顫巍巍地走上前,聲音發抖,“二十年前丟的那個娃?”

壇主渾身一僵,面具“哐當”落地,露出張扭曲的臉,眼角的痣在火光下格外清晰。“你認錯人了!”他嘶吼著掙扎,卻被鐵鉗夾得死死的,“我不是那個被爹孃扔掉的野種!”

“俺們沒扔你!”老獵戶的婆娘哭著撲上來,“當年是你被邪修拐走的,俺們找了你二十年啊!”

分壇主愣住了,掙扎的力道漸漸鬆了。陣盤裡的黑水失去控制,竟開始反噬,將他的黑袍蝕出一個個破洞。

“娘……”他喃喃著,伸手想碰婆娘的衣角,卻在觸到的前一刻,被黑水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溶洞裡。

瘴氣隨著分壇主的消亡漸漸散去,陽光從溶洞頂端的裂縫照進來,落在石臺上——那裡的黑水已變得清澈,幾縷冤魂在光裡漸漸舒展,化作點點熒光,飄向洞外。

阿昭拿起紅炭筆,在賬冊上一個紅點上重重畫了個叉。炭筆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溶洞裡格外清晰,像一聲悠長的嘆息,又像一聲新生的啼哭。

離開霧靈谷時,陽光正好。聯防隊員們在谷口燃起篝火,烤著帶來的乾糧,笑聲驚起的山雀又落回枝頭,嘰嘰喳喳地唱著。

墨宇飛望著遠處的村落,炊煙正一縷縷升起,像無數隻手,把散落的光與暖,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他摸出懷裡的平安符,阿昭繡的牽牛花在陽光下泛著軟潤的光。短刀的“守”字沾了點瘴氣的黑灰,卻被陽光曬得溫熱。

原來這世間最厲害的,從來不是刀光劍影,是灶臺上的煙火,是田埂上的草繩,是每個普通人心裡那點不肯熄滅的暖。只要這暖意還在,再深的黑暗,也終會被照亮。

就像此刻,篝火的光映著每個人的笑臉,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片生長的春麥,帶著希望,漫向遠方。

墨宇飛看著賬冊地圖剩下三大城池範圍的三大山脈群的三個紅點,淡淡笑道:“恐怕這接近三大城池範圍的邪修才是最棘手和最強的分壇據點。”

趙猛啃著烤野兔,聞言把骨頭往火堆裡一扔:“棘手才好!省得弟兄們閒得手癢。”他拍了拍墨宇飛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得人發疼,“三大城池的邪修要是真厲害,那城裡的百姓早該有動靜了——你忘了?李家莊的張嬸單憑靈草繩就捆過兩個老道,邪修再橫,也架不住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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