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箭桿上,共生的花瓣微微發亮,似乎在與他一同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耶律洪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扭曲的影子,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隱藏在其中的影族。
與此同時,慕容甜甜也注意到了這一異常情況。她迅速將畫軸在沙地上鋪開,只見紙上的驛站虛影中,無數細小的黑影正圍繞著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是一個揹著行囊的少年,他的影子被影族緊緊纏住,如同麻花一般,但他卻依然死死地護著懷裡的布包,不肯鬆手。布包上繡著天地學府的徽記,在微弱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是學府的學子!”慕容甜甜輕聲說道,她的指尖輕輕劃過紙面,那少年的影子竟然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懷裡的包,說不定藏著影族忌憚的東西。”慕容甜甜若有所思地說道。
靈音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順著風勢飄然而去,那《共生引》的曲調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與沙粒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宛如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拍打著驛站的土牆。
那原本被扭曲的影子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猛地一顫,而在那影子之中,少年的身影也微微動彈了一下。
與此同時,布包上的徽記似乎被琴音所觸動,竟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這光芒在牆上投射出一個小小的共生花紋,宛如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奪目。
“他在學我們的法子!”靈音見狀,心中一驚,連忙加快了撥絃的速度,琴音變得越發急促起來,“他想用共生的暖意來護住自己的心神!”
而在另一邊,蕭烈的劍上燃起了一團暖光,與他之前使用的烈焰不同,這次他僅僅是讓冰火雙焰在自己的周身凝成了一層護盾。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容:“老子去會會它們。影族不是喜歡躲在影子裡嗎?正好讓它們看看,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驛站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堅定。他腳下的影子在陽光的映照下被拉得筆直,與驛站裡那扭曲的暗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是光明與黑暗的對峙。
墨宇飛將野菌湯倒進隨身攜帶的丹藥瓶,分給各族夥伴:“這湯能讓影子凝實些,影族不容易附身。等下見機行事,先把那少年救出來。”錫壺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連荒原的風沙都彷彿柔和了幾分。
驛站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的暗影像潮水般湧出來,化作無數只黑手抓向蕭烈。
他卻不躲不閃,劍身在陽光下一轉,將影子投在地上,那些黑手一碰到他的影子,就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
“原來你們怕自己的同類?”蕭烈大笑,“還是說,怕老子這光天化日下的影子?”
耶律洪的箭趁機射出,精準地落在少年腳邊,箭尾狼草纏住他的褲腳,共生花瓣的光順著草莖爬上去,少年懷裡的布包突然炸開金光——裡面竟是半塊共生母種的碎片,正是當年從石林帶回來的!
“是母種的力量!”楚風迅速展開古籍,符陣的光紋順著沙礫蔓延,將整個驛站圍起來,“影族最怕這純粹的共生之力,趁現在!”
各族夥伴紛紛上前,有人用靈力點亮火把,有人唱起族裡的歌謠,有人將共生花瓣撒向暗影。
那些黑影在光亮與歌聲中尖叫著消散,少年的影子漸漸舒展開來,他抱著布包衝出驛站,撲進人群裡,聲音還在發顫:“我、我從學府帶母種碎片去西境,想讓那邊的共生花也開起來,沒想到……”
慕容甜甜的畫軸自動記錄下這一幕:少年被眾人圍住,手裡的母種碎片與耶律洪箭上的花瓣交相輝映,驛站的暗影在金光中徹底消散,露出後面成片的共生花幼苗——原來少年一路走,一路撒種,連荒原上都冒出了新綠。
離開時,少年將母種碎片交給楚風,布包上的徽記已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卻依舊鮮亮。“長老說,這碎片能找到影族的下落,一定要全部清除影族,”他抹了把臉,“我沒給學府丟臉吧?”
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劍上的暖光映著少年的笑臉:“不僅沒丟臉,還給老子們指了條明路。”
慕容甜甜的畫軸最後一頁,無數腳印在荒原上匯成河流,少年的腳印雖淺,卻始終朝著前方,旁邊新添的字跡寫道:“所謂傳承,不是跟著前人的腳印走,是自己走出新的路,還不忘給後來人留些花籽。”
靈音的琴音在荒原上回蕩,《共生引》的調子多了少年的笑聲、沙礫的歡唱,還有母種碎片的輕鳴。
墨宇飛的錫壺裡,新煮的沙棗湯飄著陽光與沙粒的味道,喝下去,彷彿能嚐到每個平凡人心裡藏著的、不肯認輸的韌勁。
耶律洪的箭指向荒原盡頭的雪山,箭尾狼草穗纏著少年給的母種碎片,在風中搖得格外堅定:“根據指示,還有影族就在雪山深處的‘鏡湖’,母種在發燙,說明那兒有可能出現暗影之心。”
蕭烈望著雪山的方向,劍上的冰火之光與陽光撞出金輝:“管它什麼鏡湖心湖,只要敢擋著共生的路,老子就把它凍成冰、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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