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飛遙望著海平面與夜空相接的地方,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信念。他緩緩說道:“北部也好,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魔氣從北邊繞回來,再次汙染南部的安寧。”
老漁民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湊到了近前,他的手裡捧著幾件厚實的裘衣,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北邊冷得很吶,能把人的耳朵都給凍掉咯!這幾件裘衣可是俺們祖輩傳下來的老皮子,暖和得很呢,恩人您就帶上吧,路上好穿。”老漁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真誠和關切。
他又指了指碼頭邊那艘最大的船,繼續說道:“那艘船可是咱港裡最結實的啦,絕對能抗住北海的大風大浪,俺們都已經給恩人您準備好了。”
五人感激地接過裘衣,指尖觸碰到皮子上柔軟的毛,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這裘衣不僅厚實,還帶著老漁民的體溫,讓人感到無比溫暖。
墨宇飛看著手中的裘衣,心中湧動著感動,他將一罈新釀的酒倒回老漁民的手中,微笑著說:“這酒您留著,等我們回來再一起喝。”
船緩緩地駛離了港口,望月港的燈火在身後漸行漸遠,最後變成了遙遠的一點。
然而,漁民們的歌聲卻順著海風飄來,那歌聲悠揚婉轉,混著海浪拍打著船舷的節奏,聽起來格外動人。
墨宇飛靜靜地站在船頭,凝視著高壓鍋裡映出的點點燈火,心中突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一路從望月港出發,他們繞過了南部的一大圈,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然而最終還是要帶著這裡的念想,繼續朝著更北的地方前行。
系統提示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帶著幾分悠遠:“宿主前往北部,系統將隨宿主移動逐步解鎖區域資訊。請留意沿途的‘界碑’,界碑處可補充靈力與獲取基礎資訊。”
蕭烈正用火焰刀給船舷上的鐵環加熱,聞言咧嘴一笑:“解鎖?倒像是開地圖似的,有意思。”
耶律洪的箭搭在弓上,對著遠處一隻掠過海面的夜鳥虛射一箭:“界碑既是路標,也可能是陷阱,說不定被魔氣汙染了,得先淨化才能用。”
墨宇飛低頭看了看高壓鍋,湯液裡的藍金光暈漸漸沉澱,化作溫潤的白,像是在積蓄著迎接極寒的力量。“不管是什麼,”他抬頭望向北方,“走起來再說。”
船帆在夜風中鼓脹,載著五人的身影與一鍋沉甸甸的湯,朝著星光下的北方駛去。海面上的浪濤彷彿在說:南部的故事已收進湯裡,北部的滋味,正等著你們去熬呢。
船行半月,海水漸漸褪去深藍,化作墨綠,再往北,連浪花都帶著冰碴。甲板上結了層薄霜,蕭烈的火焰刀得時常燃著寸許火苗,才能讓眾人免受凍僵之苦。
“他孃的,這還沒到冰原呢,就冷成這樣。”蕭烈搓著凍得發紅的手,火焰刀的金焰在他掌心跳動,“再往北,是不是得抱著刀睡覺?”
耶律洪正手持一支箭,正用星力輕輕擦拭著箭羽上的白霜。聽到有人說話,他稍稍抬起頭,目光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便是那傳說中的“斷海峽”。
“前面就是‘斷海峽’了,”耶律洪正說道,“只有穿過這個峽口,我們才算真正踏入北部地界。”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對這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
他的手指向峽口處的兩座黑巖,繼續解釋道:“那是‘鎮海石’,傳說中它們能夠鎮壓北海的風浪,保護過往船隻的安全。不過,看這黑氣繚繞的樣子,恐怕早就被魔氣侵蝕了。”
話音未落,船隻逐漸靠近斷海峽,突然間,那兩座鎮海石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地開始震動起來。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巖縫中鑽出了無數條“冰牙魚”。
這些冰牙魚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色,它們的牙齒如同冰稜一般鋒利,閃爍著寒光。鱗片則泛著灰黑的色澤,看上去堅硬無比。它們如同一群餓狼,氣勢洶洶地朝船身衝撞過來。
剎那間,撞擊聲、喊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海面。冰牙魚的撞擊力異常巨大,船身劇烈搖晃,甲板上頓時被撞出了無數凹痕。
“這些魚的牙齒竟然比石頭還要堅硬!”蕭烈見狀,臉色微變,他迅速揮舞起手中的長刀,朝著魚群猛劈過去。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當金焰濺落在魚身上時,僅僅只燒出了淡淡的焦痕,對這些冰牙魚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慕容甜甜毫不猶豫地將暖玉髓粉末如天女散花般撒向海面,只見那粉末入水後,立刻綻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宛如水中盛開的金蓮。
這光暈在水中迅速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原本狂暴的冰牙魚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它們身上那原本灰黑的鱗片逐漸褪去,露出了銀白的本色。
這些冰牙魚似乎恢復了本性,不再瘋狂攻擊,而是搖著尾巴,悠然自得地沉入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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