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呂丹爸媽也是低著頭,無顏面對陳靜,尤其是呂丹媽媽,瞬間黯然淚下,偷偷地抹了抹眼淚。
如果是旁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心疼呂丹爸媽,覺得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定是很可憐的。
可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陳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並不覺得呂丹爸媽有什麼可憐的。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陳靜也沒管他們怎麼想,繼續開口說道,“小丹之前也跟我說過。她想嫁給田志飛,更想得到你們做父母的祝福。然後一家人高高興興的,看著她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這件事,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陳靜提起來這件事,腦子裡面便浮現出了呂丹描繪這件事時的那種一臉憧憬的樣子。
陳靜痛心疾首。
呂丹爸媽低著頭,默默的點頭說,“知道。她說過。”
“既然你們都知道,又來問我有什麼意義呢。現在小丹人都沒了,你們不覺得來問我她的心願,是很諷刺的一件事嗎?她活著的時候,你們家裡,有誰在意過她的感受?你們這父母當的,真的合格嗎?”陳靜越說就越激動,語氣也忍不住的有些激動。
旁邊坐著一個看起來歲數稍微偏大的男人,看模樣跟呂丹媽媽有點像。
他聽到陳靜的這句話以後,直接開口懟陳靜說,“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麼話?誰家的父母不是心疼自己家的孩子。以前的時候,誰能知道小丹這麼極端。現在事兒已經出了,做父母長輩的想辦法完成她的心願,怎麼我聽你這個意思,還覺得這樣做不對嗎?”
這人的嗓門也大,朝著陳靜喊完這句話,陳靜是沉默的。
但陳靜沉默,不代表她身後的杜良就會受著這句話。
杜良立馬往前站出來一步,盯著剛剛說話的這個男人,咬牙回答,“你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之前呂丹的事兒嗎?呂丹最後的這段時間,都是陳靜陪著她的,你們知道嗎?你們只知道表面上的事兒,又有誰知道這段時間你們家呂丹心裡是怎麼想的,又有誰知道這段時間你們家呂丹是受了多大的罪!”
“你還在這叭叭叭的,你知道什麼啊!”杜良懟完對方,直接伸手拉著陳靜就要往外走,“走陳靜,既然他們這麼說,那我們就走!”
陳靜被杜良抓住了胳膊,也沒猶豫,直接站了起來。
往外走的時候,呂丹爸媽趕緊走過來阻攔。
陳靜自己站在客廳的門口,轉過身來對呂丹父母說,“說實話。怎麼辦,怎麼說。這是你們家的家事兒。我是個外人,沒資格說什麼的。但是呂丹活著的時候,曾經希望我幫她。現在她走了。我也不想留下遺憾,起碼不想給我自己留下遺憾,我最後在幫她一次,也算是幫她問問吧。”
“你們家,會怎麼辦?就是關於她和田志飛的事兒。現在倆人都沒了,你們有考慮過把他倆埋在一起嗎?活著的時候沒有成了夫妻,現在人沒了,總可以吧?”陳靜面色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話是從嘴裡說的。
可心尖上卻忍不住的一直很痛。
說起來,呂丹這也算是為愛殉情了吧。
站在愛情的層面來看,呂丹是偉大的。
就在陳靜的這句話說完以後,呂丹家一個親戚,突然站出來說,“那怎麼行。一個沒結婚的閨女不能進祖墳的。再說了,沒結婚,也不能進人家田家的祖墳吧?”
這位親戚說完話,還把目光看向了呂丹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