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累那些都還罷了,出國打比賽,換到別家主場,那個球場氛圍是真的難受。
他倆一開始真不習慣,下意識還會在看臺上找兩個爹的身影,後來發覺他倆已經大了,在外面闖蕩,肩負著更多更重的期待,已經不是家裡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了。
偶爾也有壓力很大的時候,換地方轉場,作息沒調整過來就要上場打比賽,又累又困,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時候,就特別想家。
陸仲白回來就揭齊伯青的老底兒,“爸,你倆都不知道,青可矯情了,在D不飽,每晚都躲我被子裡哭。”
齊伯青臉漲得通紅,直接跳起來去捂陸仲白的嘴巴,“你才哭呢!”
“我沒有啊,是你這個橡膠甜甜圈一到地方就暈頭轉向的睡不好,晚上溼漉漉的頂著一雙眼睛要鑽我的被窩!”
陸仲白瞪著他,“是你。”
齊伯青大叫,“是你!”
“你就是哭了。”
“我就是沒哭!”
……
齊都和陸一柒腦瓜子嗡嗡的,“好好好,你倆沒有,別吵別吵。”
“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給你倆準備了不少好吃的,先吃飯吧,掐什麼呢。”
兩個小豬包一聽有自己愛吃的,立馬停戰,放好東西之後就飛快的往餐桌旁擠。
陸一柒給他倆盛湯的時候還問呢,“你們教練規定你們飲食了嗎?你倆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有嚴格控制嗎?”
齊伯青和陸仲白已經動起筷子來了,聞言根本不在意,“沒那麼多限制,只要別吃壞肚子影響訓練就行了。”
“說起這個,上次轉場在N市那個酒店吃自助,哇那個食材一點也不新鮮,我們全隊都吃拉肚子了,我們教練差點就報警了。”
齊都一聽更心酸了,“不是,你們隊還不至於經費緊張成這樣吧?這都安排的什麼啊?”
從小讓兩個爸爸金尊玉貴養起來的小少爺,本來想著走運動員這條路已經很辛苦了,現在離了家在外闖蕩,簡直人生處處是坑洞啊。
齊伯青手裡的筷子不停,嘴巴也嘎嘎能說,“還不止呢……”
吃一頓飯,聽他吐槽的各種內容,真是讓兩個爹又欣慰又憐愛。
哪個冠軍背後不是多年的付出與努力,這些代價旁人又看不到,但他們一旦站在賽場上,就得頂著無數人的目光無畏向前。
人心中的期待有時候是種很沉重的負擔,甚至在更大的賽場上,會成為一種無聲又微妙的暴力。
齊伯青和陸仲白還不到16啊,兩個孩子站在賽場上,面對的是頗有經驗的老將對手,是無數人的關注與質疑。
他們擠下去的男雙選手,都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擊敗這些人的時候,倆孩子也會心軟,也會覺得這一路向前越來越孤寂,越來越難熬。
這種滋味兒挺難描述的,齊伯青那麼能說會道的小話癆,說到傷心處,也忍不住哽咽起來。
齊都和陸一柒看著心疼,給他倆夾了菜,言語溫和,“多吃點。”
“都過去了,你們表現得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