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到現在為止都沒緩過神來,陸一柒說完,他就木著一張臉掉了幾滴眼淚出來。
精神還沒消化的情況下,身體已經替他先難過了一場。
蔣玉天在門外敲門的手也頓住了,沒想到齊都和陸一柒說的重要的事居然是身世問題。
他隔了好一會兒才敲門進去,把熱可可端到了唐清手中。
“唐清……”
唐清轉轉眼珠子,看著他一字一頓緩慢開口,“蔣玉天,你知道嗎?我有可能不是他們的孩子。”
“你叔叔說的,你告訴我,他們會不會騙人?”
蔣玉天伸手抹了抹他眼角的淚,一瞬間心疼的不像話,“齊叔叔他們有把握的話,不會騙你的。”
兩個孩子沉默了好半天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唐清才終於憋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了起來。
他就坐在那裡,蜷縮著身體,肩膀一聳一聳的抖個不停。
齊都和陸一柒輕輕嘆氣,心裡多少也跟著難受了幾分,唐清那孩子瘦的離譜,常年的營養不良加上心理壓力,讓他的頭髮也變得乾枯毛躁,顏色是那種褪了黑的偏黃。
臉倒是生的還不錯,可一雙手粗糙凍裂,骨節腫大,全是經年累月的勞動造成的。
他倆光看孩子委屈難過的那個勁兒,心裡就百般不是滋味。
待唐清發洩了一會兒,陸一柒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別哭了,去洗一洗早點睡,明天叔叔帶你去做檢查。”
“小天你也是,受了傷又淋了雨,別在這熬了,快睡覺去。”
虧得家裡空房間多,不然這個小世界一幫孩子都擠過來,還真是睡不下。
忙活了一晚上,他倆也早就累了,勸了幾句之後也趕緊歇下了。
隔天早上八點多,齊都是被狗狗撓門的聲音吵醒的,阿金聰明的很,自己開了臥室的門,進來轉了一圈後,站在床頭嗅了嗅主人的味道。
齊都睏倦的睜了一隻眼,阿金一看他醒來就歡喜的搖了搖尾巴。
“你怎麼進來了啊?”
說著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了摸狗狗的頭。
阿金也不叫,搖搖尾巴,轉了一圈又出去了。
齊都低低笑了一聲,把懷裡的陸一柒也吵醒了,狐狸老婆的耳朵抖了抖,尾巴纏在齊都另一隻手上,顯然迷迷糊糊的還想賴一會兒床。
毛絨絨的觸感掃過齊都的下巴,他乾脆低頭親了親老婆的耳朵。
伸手摸了摸床頭的手錶,看了眼時間,整個人還懶得不想動彈。
陸一柒伸出手來拉他晾在外面的那隻胳膊,嘴裡小聲嘟囔,“冷不冷啊?進來再暖會兒。”
齊都彎唇笑笑,趕緊縮回來將懷裡的人摟的又緊了些,“你要是困,就再睡一會兒。”
陸一柒閉著眼睛往他懷裡鑽,“醒都醒了,回籠覺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在床上賴一會兒就起吧,事兒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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