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涼,寒氣染在他的衣衫和髮梢,顯得他整個人多了些清冷的味道。
江棲梧抬眸看了他一會兒,小聲叫他,“師兄。”
聞懸黎扭過頭來,“嗯?怎麼了?”
他朝聞懸黎招了招手,乖貓貓很快來他身邊坐下,江棲梧就往他身邊靠了靠,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輕淺地嗅著他身上的冷香。
“身上不舒服嗎?要不要給你開個療愈陣法?”
江棲梧搖搖頭,“我要靠著你。”
聞懸黎笑了笑,“好吧,那你靠著吧,一會兒困了就睡。”
他已經築基了,可以不吃飯也可以不睡覺,晚上就打坐守著江棲梧也挺好。
音律這方面他確實不擅長,如今剛得了新笛子,就想多看書研究研究。
論修煉上的耐性,他比賀曲和江棲梧加起來都要好,根本不對其他事情感興趣,就只盯著自己的修為較勁。
江棲梧靠在他肩頭撒了會兒嬌就迷迷糊糊犯困了,腦袋一歪就要倒下去,聞懸黎的手及時拖住他的脖頸,將人慢慢放平,自己重新坐好,又拿起書來看。
小芽兒身體不適,晚上多半是要醒幾遍的,搞不好可能還會風寒燒起來。
聞懸黎顯然很有經驗了,隔一會兒就湊上去摸摸他的臉,瞧他睡得不安穩時,就會伸手輕輕拍一拍。
夜半他醒了兩次,餵了幾口水後,怎麼睡都睡不著了。
江棲梧扯扯他的袖子,“你給我唱個歌吧……”
聞懸黎小聲,“我唱的沒有小爹爹好聽,你想聽什麼啊?”
江棲梧臉色有些蒼白,又帶上了病氣,伸出的小手纖細脆弱,像一截易折的草木。
“隨便吧,就小爹唱過的那些,你會嗎?”
聞懸黎會幾首,畢竟他也經常哄小芽兒睡覺,想了想挑了其中一首曲子,溫聲開了口,“藤蘿垂夜露~月泊西簷角~風絮叩窗慢~輕把翠影搖……”
“臥聽星穗低垂處~嫩芽破土輕輕搖~”
少年人音色單純清冽,雖不如陸一柒那般溫柔,可也有種說不上的味道。
江棲梧靜靜聽著,手指輕輕勾了勾聞懸黎的髮絲。
這麼晚了,還能答應他這種無理要求,師兄怎麼就這麼好呢?
他心思重,夜晚經常失眠,聞懸黎也知道這毛病,輕輕握住了他的小手,把那首鄉謠的後半段又接了上來。
“莫問晨光幾時到~
且枕木香沉夢沼
千山皆入芝蘭嬌
萬木同吟眠時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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