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硯之最初不計成本的投資在實驗室,到現在事無鉅細地滲入到她的生活裡——很多事情,都超出了範疇。
蘇晚嘆了一口氣,目光清澈而平靜地看向江墨,“江師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江墨嘆了一口氣,“我也不該干涉這些,我只是身為一個朋友隨口說兩句。”
“我知道他的意圖,但知道是一回事,如何回應是另一回事。”蘇晚看向窗外,“我感激他在事業上的支援,也願意為了鶯鶯和他和平相處,但復婚——不在我考慮範圍內,甚至可以說,不在我未來的人生規劃裡。”
江墨到底是男人,他處理問題的方式就是直接乾脆,他不由問道,“那你是否要找個機會和顧硯之說清楚這一點?免得耽誤了他,也給你造成了困擾。”
蘇晚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是該找個機會和他講明這一點,讓他不要再我身上花費時間和精力,他也才二十九歲,他的人生還有很長。”
江墨點點頭,不再多言,他尊重蘇晚的任何決定,作為朋友,他點到即止地提醒就行。
他只是不希望蘇晚活在困攏之中,既然她沒有復婚的想法,那就最好制定清晰的感情界線。
與江墨的午餐結束後,江墨把她送到門口。
蘇晚也散步回家,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資訊傳來,她拿起一看,顧硯之發來的——
“吃完飯了嗎?上來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給我帶盒胃藥?”
蘇晚皺眉,他又胃疼了?想到門口就是一輛藥店,她只是走幾步路的事情。
她回覆一句,“好。”
蘇晚折回了藥店,拿了他平常吃的那盒藥結賬出來,蘇晚按了二十七層樓,到達他的房門口。
按下門鈴幾秒後,門從裡面拉開,顧硯之一身深灰色絲質睡衣出現,髮絲微溼,像是剛洗過澡,整個人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蘇晚皺了皺眉,“你還沒睡?”
早上就看他臉色疲倦,她以為他回家就會休息。
“剛洗了個澡,就上床了。”顧硯之伸手接過藥,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吃東西了嗎?這個要飯後吃。”蘇晚提醒他一句,“如果疼得厲害,最好去醫院看看。”
顧硯之笑了一下,“沒事,要進來坐坐嗎?”
“不了。”蘇晚拒絕得乾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剛要轉身,顧硯之卻開口叫住了她,“蘇晚。”
蘇晚回頭,對上他的視線,男人倚在門框上,走廊的光線在他臉上投入極淡的陰影,讓他的神情顯得有些難於捉摸。
“中午,和江墨聊得怎麼樣?”他問,顯然只是找個話題留住她而已。
他這句話倒是讓蘇晚想到了江墨的提醒,說不定,此刻就是把話說清楚的契機。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迎上他的視線,“顧硯之,我們談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