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反而有些後悔,為什麼不看清楚一些,不確認一下她是否還是厭惡的?抗拒的?
他感覺得出蘇晚每一個階段對他的情緒,從最初離婚前的厭惡排斥,到離婚後的恨他,再到一年前她的眼神平靜下來,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徹底的漠然,那是比恨更讓他心慌的表情。
就好像他已經被徹底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自那晚他們坦白誤會後,他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開始破冰了,她願意與他聊天,願意與他約會吃飯,願意給他過生日,甚至開始對他流露出些許的關心和依賴。
這一切進展的不易,會不會因為剛才那個失控的吻,而毀於一旦?
顧硯之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拿起手機發送了一條簡訊給蘇晚。
“眼藥水的效果怎麼樣?”
蘇晚已經把女兒抱上了床,顧鶯趴在那裡看繪本,蘇晚也打算進去洗個澡了,聽到手機的資訊聲,她拿起檢視,顧硯之發來的。
她眨了眨眼,的確感覺眼睛舒服多了。
“效果不錯,謝謝。”
顧硯之盯著這句話,反覆看了幾遍,最終輕輕鬆了一口氣。
蘇晚的語氣裡,彷彿沒有質問,也沒有憤怒,語氣如常,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沒有生氣。
至少,表面上沒有。
還是,她並不反感?
這個猜測就像一點火焰,將他剛才那團快要熄滅的火焰又點燃了,他握著手機,低頭回復,“那就好,早點休息。”
“你也是。”蘇晚回覆得很快。
顧硯之從中品出一絲令他安心的氣息,像是希望。
他緩緩吁了一口氣,緊繃的肩鉀也鬆懈了下來,他靠在落地窗前,薄唇輕勾了一下。
看來似乎他把情況想糟糕了。
——
次日一早。
顧硯之過來接女兒,楊嫂一早去買菜了,蘇晚開的門,兩個人目光觸碰了一下,蘇晚明顯也閃躲著他。
“爸爸。”顧鶯撒嬌地抱住顧硯之的手臂。
“跟媽媽說再見。”
“今天帶她去哪玩嗎?”
“今天爸爸帶我去學校玩。”
“今天帶她去學校逛一圈,熟悉一下校園。”顧硯之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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