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演一齣幾年後才揭曉的戲
出軌這件事，放在五年後我用現在的思想回想，的確覺得有點輕率。
可是設身處地，我站在五年前A4114的角度來展望和應南至的未來，會發現那是迷霧裡一片邁不出的荊棘林。
他和他被困在荊棘叢的中心，尖銳的刺從四面八方湧來，糾纏在肌膚上扎進皮囊刺破血管，無論是誰護著誰，只要向前走就註定會被身上纏著的尖刺劃破皮膚，血流遍地，落得一個不體面的結局。
為了讓把自己抱在懷裡的應南至不再徒勞痛苦下去，五年前的A4114想到了一個人，決定讓這個最合適的人選陪自己演一場戲。
“演出軌？”被叫做章佳玉的女孩眨眨眼睛看我，長長的睫毛垂下又抬起，誇張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看了好幾個來回，“你問我怎麼演出軌？”
“你要進軍娛樂圈和我搶飯碗嗎？”
我忙抬起手把她的帽沿往下用力一扣，遮住她的臉和她的視線，阻斷了剛剛她稍微有點大的聲音招來的視線。
“小聲點，難道光彩嗎？”我壓低聲音，把剛剛服務生送來的咖啡推到她面前，試圖用此方式堵住她的嘴。
章佳玉勉為其難喝了一小口，低了聲音悄悄又把自己帽沿抬起來，一雙眼睛盯著我眨都不眨一下，大膽推測道：“你和應南至玩膩了？”
她是我媽好朋友的女兒，從小就和我讀一樣的學校一樣的班級，後來藝考去了首都戲劇學院，出來之後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當十八線小明星。
“玩？我們對待這段感情挺認真的。”我反駁她的話，別開眼睛，“只是這段感情給我們帶來了太多煩惱，我覺得沒必要再進行下去，想和他斷了。”
“那直接提分手啊。應南至看著不像是死纏爛打的人。”
“你是這麼看他的嗎？”我揉了揉眉心，想起應南至那張性冷淡臉就知道有人會誤解他是常情。
他表裡不一，但從未有人知曉。那張冷淡的臉下埋藏著一片貪婪的黑海，把他渴望擁有的一切吞噬進去。
頑固、執著、冷血、不講道理。這是每每他惹惱我時，我心頭給他的貶義詞。
冷淡、漠然、不近人情、處事雲淡風輕。這是他表露出來的想要給別人看到的樣子。
無疑，他成功了。
我是被他騙進狼窩的羔羊，他用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勾引我信賴他，靠近他，淪陷於他，直到最後無法離開他，他才慢條斯理卸去自己的假面，咬住我的後頸把我拖拽進他的領地。
章佳玉歪歪腦袋，無趣地把手邊的咖啡端起來捧在手裡：“不然呢？他還能是什麼樣子。”
“算了。”我不和她爭辯這個問題，“反正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了。”
“這個訊息傳出去你會名聲掃地。”她說。
“那也比看著他再這麼累下去好。”
我對這段感情抱有希望過。
我們都對這段感情抱有希望過。
我比誰都希望我和他過得好，希望未來就如我十七八歲時的暢想，飛得比我畢業時擲出去的那架穩穩的紙飛機高。
可是現實就是愛恨永遠落在權衡利弊時的最底層。
“我需要你陪我演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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