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15章phalaina(2)

我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開，想要遠離他的騷擾，跟他說不要貼上來，熱得心慌。

他卻不管。只顧著把我從夢裡拉拽進這悶熱的夏天裡。

十九歲的應南至有他這輩子最好的耐心，反覆吻我的唇舔舐我的唇縫把我嘴唇親得麻木，強勢地拽住我的手腕把我禁錮在他懷裡，不准我偏頭躲也不准我逃，抬起我的下巴，垂下的一雙漆黑眼睛帶著不滿，像是問我為什麼不迎合。

我眼睛眯成一條縫看他，從未真正使勁兒的手腕送了推卸的那一點兒力，懶散就搭在他的肩頭。

我懶。或者說這個我實在是愛他。

還是這三個字眼比較合適。

我心裡愛他，嘴巴矯情又倔，不說出來，這份愛就積在心頭越來越濃。它是散不開的霧，是攪不勻的墨，是我心頭一日一滴的血，日復日變成海變成河。

夏日唯一的悶熱橫衝直撞，破開涼津津的風疾行，把風都抖成了浪的線條。悶熱的氣流和我這縷風撞在一起，每一下都是交融的不適，滾燙氣流一股腦埋進風裡，想要把風都攪和成它的熱度，也想風完完全全包裹它，容納它，變得和它一樣的滾燙才好。

起起伏伏，我聽到了骨頭撞在一起的悶聲，肌膚和一層薄肉被骨頭擠撞，又酸又痛惹得我咬牙才忍住反手給他一肘的衝動。

他自己舒服得很了，也捨得給我一點好處，力道不減光是嘴上哄我，問我還熱不熱。

也不等我回答，拿了紙把我額頭的汗水擦乾淨。

又咬住我的脖子壓下重重的齒痕，跟我說，我們就把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下去。

他和我十指相扣骨頭並著骨頭縫隙卡在一起繳得死緊，問我，要多完美的戒指才能變成枷鎖，把我困死在這段愛情裡。

我不說話，咬牙不讓聲音從我嘴裡發出。他就掐住我的脖子從下往上托起來，卡在下巴，手指強硬地撬開我的唇齒。

他說話，也要我說話。

寢不語，他才做不到。

“我想你沒懂我的意思。”

應南至的聲音忽然破開我腦子裡驟然出現的這段回憶，視線望過來，倒讓我尷尬得喉頭髮癢，咳了咳清嗓子。

“什麼？”

沉默的時間太久，我都忘記了他這句話是想回駁我哪句話。

應南至現在這張臉比起十九歲也差了太多，光是那不盡人情的一張冷臉就讓我覺得陌生得很，瞧著心頭不舒服，像被他藏起的那點笑是自己的所有物，他明明送給我，現在又反悔奪走。

我看著他，擱了碗筷。

他用那張帥臉說一些刻薄話，算是得心應手：“我要結婚了的意思是，我會擁有我的家庭，我的妻子，你可以離我遠點嗎？”

“可以啊。”我格外好說話，抬抬下巴言辭簡明，“給我看看日記。”

這道理很簡單，世界上除了愛就沒有單向的付出，讓我放棄和A4114的約定，可以，但我總要弄清楚他那本神秘的日記到底寫了些什麼，能讓他恨我恨成這個樣子。

多半是惡意誹謗，不敢拿出來給我看吧。

我看著他冷下來的臉色，越發覺得我猜得準。他不打算再跟我說一句多餘的勸阻，準備充當一個合格的巨大冰塊，讓我灰溜溜被凍得哆嗦，無趣跑走。

我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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