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因果和自由
“我和你，有一段兒？”我幾乎覺得荒謬，唇角肌肉神經質地跳了跳，露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我的記憶有缺失？”
應南至的手指搭在自己脖頸領口，不緊不慢地扣好自己最上端的那顆釦子，把脖頸以下的所有肌膚裹進襯衫下，端端正正又清高的那副嘴臉瞧著讓人生厭。
他選擇自己想聽的話聽，選擇自己想回答的話回答。
比如現在，他覺得這個問題我自己去探尋比較有趣，他就不回答我，給我一個輕飄的眼神已經算是他的答覆。
我和他，褪去了那五年曾經，他不記得，我沒經歷，記憶剝離下來不剩皮囊只剩自己一顆心，彷彿抱著把對方逼死的心態，誰也不願意讓對方先得逞，先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
我想他給我因果，他不給。
他想我給他自由，我不願。
我們相互厭惡，相互排斥，又綁在一起演一齣愛的戲碼。
愛是這樣嗎？我帶著那一段記憶，回憶著應南至愛一個人的真正模樣，想著他的笑，想著他落在我唇邊的吻，想著他的擁抱，想著他牽起我的手俯下身把我的手背抵在他的額頭……
我是這段感情唯一的裁決人，親手丟棄應南至的愛恨，又報應似的帶走剩下一半奄奄一息的愛恨，最終它們都要進入無人可要的垃圾桶。
這些記憶像是偷來的幸福，坐落在我腦海的角落。
我時常覺得那顆不受控制的心總像檸檬一樣擠出酸汁一樣的血，在他吻我的時候，在他和我並肩走的時候，在他靠在我的肩頭和我訴說未來會是怎麼樣的時候。
在我……感到幸福的時候。
心如刀絞，我盲目分不清是出自誰。
我手指根本不敢再觸碰他手機上赫然出現的那寶貝兩個字，像它是食人的怪獸，一口就會咬掉我的手指。
腦海裡很混亂，我試著捋清，卻還是不明白他和我又會有什麼交集。
難道我曾經愛過他，追求過他？我咬了咬唇，驚疑不斷。難道A4114出軌之後，我就趁機上位和他不清不楚有過一段？可是他不是隻有一個前男友嗎？難道我不算前男友，我算小三？不會吧我真的會因為一個男人當小三嗎？我不是直男嗎？
越想越歪，我不禁又試探著去思考那個從未思考過的問題——我真的對男的硬得起來？
身子一抖，我感覺我的三觀從頭到腳被天雷劈下毫無所剩。
“想清楚了嗎？”應南至拿回手機，坐回自己的位置沒看到自己的筆，向從桌上挪開的我伸了伸手，接過我懵然遞過去的筆，“祝警官。”
他這麼叫我，我就有一種被揭了衣服裸奔的赤裸感。我沒好氣地把手裡的筆帽往他面前的“物理”兩個字拋過去，正好把這倆字砸出個凹陷的小坑。
“打啞謎有意思嗎？”我揉一揉眉頭，坐回我的位置質問他。
“我也忘了。”
應南至一句話就把我提起來的那股煩躁的氣一股腦打散。
哦，我忘了是我親手銷燬的那段記憶。
我現在覺得可能是我在這段感情中自以為自己得到了真愛，結果被應南至當成玩玩而已的小三，知道真相後一氣之下洗掉了記憶，然後就遇到被A4114出軌氣進特信部的應南至陰差陽錯給他洗掉了記憶。
原來見我的第一眼，他那一句“祝警官，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不是在問我記憶轉移危險不危險，而是在問我，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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