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這一次是永遠
“去啊。”我抿一抿唇，回道。
手指無意識蜷縮起來，攥緊，手心有一點浸出的汗水。
四周都是被窗簾遮掩住的濃黑，只有頭頂的燈潑出的亮白，在這一刻放大刺眼起來，我的焦慮由此滋生。
應南至的家庭問題是我和他年少時解決不了的傷疤，也是我們當年分道的罪魁禍首。
如今再一次面對，依然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氣。我並不是不願意面對這個困擾，相反，我知道我需要履行我的承諾就必須跨過這一步，只是我依然對這個局面感到焦慮。
甚至帶有一點愧疚。
“不用緊張。”應儀視線從我的手上飄過，“既然已經決定了，總要面對的。”
我從她敏銳的目光中後知後覺想起她的工作，立刻鬆開了捏緊的手指。
“我明白。”我閉了閉痠痛的眼睛，無奈抬起略微僵硬的嘴角，轉而安慰她說，“我儘量解決這件事情。”
“你不用管這些。”
應南至忽然一句話，把我和應儀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他垂著眼看我，一雙淡漠的眼睛裡只倒映出我一個人的身影：“我來處理。”
我權當他安慰我，沒放在心上：“不行啊，畢竟是你的父母，我總需要見一面的。”
“你不用管。”應南至沒有轉開視線，語氣加重了些，重複自己剛剛的話。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覺得不對，還想說點什麼，卻被他未完的犀利話語打斷，一點餘地也不留：“我爸從小到大也沒怎麼管過我，唯一管我的事情就是所謂給我治病，沒有什麼溝通的必要。我媽那邊我自己會去說，和你沒有關係。”
他話音落下來，我看見應儀一句話也沒有說，別開了眼睛嘆口氣。
“行。”我看著他落在我身上毫不退讓的視線，退了一步，還是點頭答應，“那你解決吧。”
“未來這麼多年是你們兩個人過。會不會幸福，也是看你們自己。”應儀打破了我和他短暫的沉默，嗓音隨和，把電腦往懷裡一揣站起身，拍拍應南至的肩膀，“你媽媽那邊我儘量勸兩句，你爸就算了，他打官腔我聽著頭痛。”
說完了她抬腳想走，腿都邁出去了，又扭過頭看向我，對我很輕鬆地抬唇一笑：“我邀請你來，只是覺得你是應南至很重要的人，沒有引發家庭矛盾的意思。嗯……雖然這麼說有點自私，但我還是那句話，日子是你們倆過，我作為姐姐只希望你們自己能幸福。”
應儀踩著拖鞋回對面去了。
門一開一關，房間裡又是一片寂靜。
我和應南至誰也沒有先開口。
在我心裡，家庭，終歸是重要的。也許因為我沒有經歷過應南至的痛苦，所以沒辦法完完全全感同身受。這是我和他觀念上的不同，觀念又是從截然不同的環境中塑造，無法完完全全一致。
任誰為愛抹殺自己的想法，抹殺自己曾經受過的苦難，都是一種錯誤。
我明白，所以我不會去改變他。
“明天，你還要關著我嗎？”
我沒再延續那個問題，打破沉默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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